"二娘。那茶楼里谁泡茶？"

"四娘。"姜晚吟说。"毒修泡毒茶。专业对口。"

"谁招呼客人？"

"大姐。"姜晚吟说。

"大姐？大姐天天喝酒——"

"大姐喝酒。但大姐最能聊。"姜晚吟说。"外面的人跟大姐喝一碗茶。三句话就被套干净了。"

"那本座和三娘呢？"

"你和三娘——"姜晚吟看了沈霜辞一眼。"坐角落里。穿常服。不亲。不抱。装不认识。"

"……装不认识？"

"对。"姜晚吟说。"不能让人知道你们俩是那对天天亲的。你们就当——普通剑修和合欢修士。碰巧坐同一桌。"

沈霜辞的银耳朵抖了一下。

"二娘。本座做不到不亲你。"

"那就少亲。"姜晚吟说。"亲一下。藏在袖子里。"

"袖子里怎么亲？"

"手牵着就行。"

白曦和在侧室里笑出声。

"本座就说。开茶楼是假。继续亲是真。"

"大姐——"

"行行行。本座不说了。"白曦和摆手。"雾边茶舍。笑面蘑菇茶。饮者吐真言。灰渊记账。大姐套话。四娘泡茶。二娘三娘装不认识手牵手坐角落。"

她喝了口酒。

"本座倒要看看。外面那些探子喝了笑面茶。能说出什么来。"

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

"四娘有个问题。"

"说。"

"笑面鬼伞去毒留灵力。本座会。但——本座泡出来的茶。会不会带毒？"

"带毒更好。"白曦和说。"带微量毒。喝的人灵台酥麻。嘴更快。"

"……四娘你别下毒。"姜晚吟说。"微量。微量就行。"

"微量。"赤如焰比了个手势。"比笑面鬼伞本身的效力还低。喝下去只会傻笑。不会肝肠寸断。"

灰渊的尾巴尖又写。

「四娘负责泡茶（毒修专业对口）。大姐负责套话（原话"三句话套干净"）。二娘三娘装不认识手牵手坐角落（原话"袖子里亲"）。四娘原话"带微量毒嘴更快"。二娘定调"微量"。灰渊原话"本座记账"。封山开后实施。——灰渊记。」

他搁笔。

"二娘。封山什么时候开？"

"等。"

"等什么？"

"等外面跪够。等枯木等急。等焚天谷放人。"姜晚吟靠回沈霜辞肩上。"等本座们把茶楼的事想周全了。"

"那灰渊先拟个账本格式？"

"拟。"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翻到新的一张符面。

「雾边茶舍·流水账·拟」

「日期。饮者人数。饮者身份（门派/散修/探子）。饮几碗。吐何言。收灵石几何。」

他写完了。甩了甩手腕。

"夤夜。"

殷夜从洞府方向飘过来。

"嗯？"

"茶楼开起来之后。你的纸鹤不用天天飞出去听了。饮者自己说。"

"……省事了。"

"对。"灰渊的尾巴尖翘了一下。"本座记账。夤夜折纸鹤都不用了。省灵力。"

殷夜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尾巴尖。

"灰渊聪明。"

"……夤夜别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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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六百八十四日·亥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四集。第六百八十四日。亥时。灰渊提议封山开后开"雾边茶舍"。茶用笑面鬼伞去毒留灵力。饮者灵台微酥易吐真言。分工：四娘泡茶。大姐套话。二娘三娘装不认识坐角落。灰渊记账。夤夜省纸鹤。二娘定名"雾边茶舍"。大姐原话"饮者三句话套干净"。四娘原话"微量毒嘴更快"。灰渊原话"本座记账夤夜省灵力"。封山第七十八日。冰岛日常。待开山。——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