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四集·硬撑篇》
------
【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申时】
一个时辰了。
金丹期的威压还压在巷口。没撤。没进。没走。
灰渊从西厢出来。站了一会儿。灰尾巴压下去了。
不是怕。是沉。
炼气期三层的身子骨。扛着金丹初期的灵压。像扛着一扇石磨。看不见。但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碾。
"灰渊。"白曦和的声音从正房飘出来。
"嗯。"
"你灵力还转得动么?"
灰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转得动。慢了三成。"
"本座也是。"
白曦和从正房走出来。合欢道袍穿得齐整。手里酒坛没拿。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
"大姐。"
"嗯。"
"炼气期打不过金丹期的。"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废话。"
"我是说——"灰渊的灰尾巴甩了一下。没翘起来。"大姐。你一千二百年前是金丹。现在压到炼气期三层。妖丹封着。灵力掐着。对面那个——是真金丹。"
"我知道。"
"那你还——"
"还什么。"
"还坐着喝酒晒太阳。"
白曦和走到老槐树下。没坐。站着。
"灰渊。你听好。"她的声音平。"打不过。不代表要跑。"
"大姐——"
"跑了一千二百年了。这次不跑。"
白曦和抬头。看着巷口方向。金丹期的灵压像一面墙。隔着半条巷子都能感觉到。
"炼气期三层。打不过金丹。"她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但金丹想拿本座们——也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
"因为她是金丹。不是元婴。"
灰渊的灰耳朵动了动。
"金丹期的灵压。压得住炼气期。压不住——妖。"
"大姐。妖丹封着——"
"封着也是妖丹。"
白曦和的手抬起来。掌心朝上。一丝银紫色的妖力渗出来。极细。极淡。
老槐树最近的那片叶子。枯了。
跟前天一样。
但这次。金丹期的灵压从巷口推过来。那丝妖力颤了一下。缩回去了。
白曦和的手慢慢合上。
"……压得回来。"
"大姐——"
"没事。"她把手收回袖中。"偶尔漏一丝。封得住。"
灰渊看着她。
"大姐。你刚才那丝妖力。巷口那个人——"
"感觉到了。"
"那她——"
"她不确定。"白曦和冷笑。"金丹期又怎样。隔着半条巷子。隔着院墙。她分不清是妖力还是丹火余温。"
"万一她进来呢?"
"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也在怕。"
灰渊愣了。
"金丹期怕什么?"
"怕打草惊蛇。"白曦和的声音冷了。"她不确定咱们是不是狐狸。不确定就不动手。动手打草惊蛇。万一真把冰岛的狐狸逼急了——"
她顿了顿。
"她怕收不了场。"
------
【东厢·同日·申时】
沈霜辞靠在床头。
银尾巴搭在被子上。颜色比昨天暗了一点。不是伤的问题。是灵力被金丹威压压着。转不动。伤口恢复慢了。
姜晚吟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颗丹。灰渊今天新炼的。九成七。逆旋回纹。
"张嘴。"
沈霜辞张嘴。丹塞进去。入口化。
"苦……"她皱了皱鼻子。
"灵乳要不要。"
"……要。"
姜晚吟低头。领口散着。沈霜辞凑过去。银耳朵竖着。喝了一口。眉头松了。
"二娘。"
"嗯。"
"外面那个金丹。还在?"
"在。"
"压得你难受么?"
姜晚吟没答。
她的灰尾巴贴着腰。没收。但也没翘。压着。像在扛什么东西。
"二娘?"
"……有点。"
沈霜辞的银瞳看着她。
一千二百年。姜晚吟从来不说"难受"。从来不说"有点"。
"二娘。"沈霜辞的手覆上来。攥住她的手指。"你手凉。"
"……嗯。"
"比昨天凉。"
"没事。"
"二娘。你别撑了。"
"没撑。"
"你撑了。"沈霜辞的银尾巴慢慢卷上姜晚吟的手腕。"你五个时辰没合眼。今天又扛了一整天金丹威压。你当我不疼么?"
姜晚吟的灰瞳颤了一下。
"三娘——"
"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沈霜辞的声音轻。但稳。"二娘。你一千二百年。什么都自己扛。但这次——"
她把姜晚吟的手拉过来。贴在胸口。
隔着布条。伤口的轮廓能摸出来。
"你摸。我在。"
姜晚吟的手指抖了。
"……嗯。"
------
【院中·同日·酉时】
赤如焰蹲在正房屋顶上。毒藤从瓦缝里探出去。银紫色的。尖端滴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