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巷口方向。
金丹期的灵压像潮水。一波一波的。不是持续压。是——试探。
每隔一刻钟。灵压重一分。像在踩线。看院里什么时候撑不住。
"四娘。"夤夜在正房门口。银耳朵竖着。"她又加了。"
"感觉到了。"
"你的毒藤——"
"没事。封得住。"
赤如焰的毒藤缩了缩。银紫色在暗光里闪了一下。
"夤夜。"
"嗯。"
"你符纸还能撑多久?"
"筑基期翻墙。炸得住。金丹期——"夤夜摇头。"金丹期一掌就碎。"
"那就不是防翻墙的。"
"那防什么?"
"防暗处的人。"
赤如焰的毒藤指向灶房方向。
"三娘被暗杀那次。人是从灶房矮墙翻进来的。筑基期。带毒。"
"还有第二批?"
"不知道。"赤如焰的声音冷了。"但金丹在巷口。暗处的人以为咱们注意力都在前面——"
她没说完。
灶房矮墙外。一声轻响。
极轻。瓦片碰瓦片。
赤如焰的毒藤猛地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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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酉时二刻】
阿芜从墙根下冒出头。灰白狼耳朵竖着。
"四娘。是我。"
赤如焰的毒藤停在半空。
"……你蹲墙根做什么。"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阿芜压低声音。"不是巷口那个金丹。是西边。两个人。筑基期。在摸过来。"
"西边?"
"对。从乱葬岗方向。绕到城西。贴着城墙根过来的。"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转了转。
"几个人。"
"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用剑。一个用药。"
"药?"
"有药味。我鼻子灵。跟打我的那批人用的药一个路子。"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袖口。
"知道了。"
她跳下屋顶。落地无声。走到正房。
"大姐。"
"嗯。"
"西边又来了两个。筑基初期。用剑。用药。跟暗杀三娘的是一批。"
白曦和坐在老槐树下。没动。
"来了就来了。"
"大姐。前后夹击——"
"前面金丹压着。后面筑基摸着。"白曦和的声音平。"想逼咱们两头顾。"
"那咱们——"
"两头都顾。"
白曦和站起来。
"灰渊。"
"嗯。"
"丹炉别停。"
"知道。"
"夤夜。符纸往西边墙根加一层。"
"好。"
"四娘。毒藤守东厢。三娘不能动。"
"好。"
白曦和转头看了一眼东厢方向。
"二娘。"
姜晚吟的声音从东厢飘出来。
"嗯。"
"你守着三娘。别出来。"
"……好。"
白曦和收回目光。
"本座们六个。炼气期三层。"她把合欢道袍的领口拢了拢。"打不过金丹。但筑基期——"
她冷笑了一声。
"筑基期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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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院中】
金丹期的灵压还在。
灰渊坐在炉前。蓝火温着。手稳。但比昨天慢了。
她把灵草塞进炉口。手指顿了一下。
"灰渊。"夤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手抖了。"
"没抖。"
"抖了。"
灰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确实在颤。
金丹威压压了一整天。炼气期的经脉像被石头碾过。灵力运转慢了三成。手稳不住。
"……压的。"
"我知道。"
夤夜的银耳朵压着。符纸铺了一地。她的手也在抖。但还在画。
"夤夜。"
"嗯。"
"咱们这样扛着。能扛几天?"
"不知道。"
"三娘的伤——"
"三娘的伤要三天才能化净残留。"
"三天后呢?"
夤夜没答。
院里安静了很久。
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落。
灰渊拿起炭条。在油纸上写。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申时。金丹压了一整天。手抖了。三娘伤没好。西边又来两个筑基。前后夹击。大姐说两头都顾。炼气期三层。打不过金丹。但本座们没跑。"
写完。炭条搁耳后。
她抬头看天。
金丹期的灵压像一口锅。扣在黑石城上。闷的。喘不过气。
灰渊的灰尾巴压着。没翘。
但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