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一百三十八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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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洗剑峰·后山】
沈霜辞蹲在崖边。手指攥进泥土里。三个时辰了。找不到。
身后传来笑声。
"哟。白耳朵的。"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
三个男人。皇方宗的袍子。胸口绣着邪纹。领头瘦高个,元婴圆满。眼睛黏在她耳朵上。
"小狐狸。一个人?"
"滚。"
"脾气还挺大。"瘦高个往前走。手往她耳朵上伸。"带回去。宗主肯定喜欢——白化的狐族,市面上没货。"
沈霜辞的剑拔出来。金丹灵力撑到极限。打不过。三个元婴。
指尖离耳尖三寸。
空气塌了。
不是风。不是灵压。是空间本身像被一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瘦高个的手指停了。整条胳膊骨头发出脆响。
一道赤影从天而降。
姜晚吟。
赤足。月白中衣被风灌满。金红瞳孔完全睁开——不是竖瞳。是整颗眼球都在烧。金色。
她没压了。
二百多年的堤坝。碎了。
灵压铺开。后山的树全贴到地面。崖壁上的石头往下掉。
瘦高个的腿弯了。膝盖骨碎了。不是他跪的。是膝盖承受不住那股从上往下碾的力量。
"你碰她哪只手。"
声音不大。像从地底翻上来的。
"左……左手……"瘦高个的牙在打颤。他修元婴圆满二十年。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东西。这压得他连舌头都转不动。
姜晚吟的指甲泛起暗红。
一步。
瘦高个的左手从腕处断了。齐根。血还没喷出来——因为下一瞬他的头也没了。
没用剑。没用术法。一爪子。
矮胖的那个转身跑。跑了两步。半边身子留在地上。
最年轻的那个跪了。裤子湿了。
"前——前辈——我没碰——我没看——"
姜晚吟低头看他。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扭曲的脸。
"你看了。"
一脚。
地面陷了三丈。
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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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后山】
沈霜辞的剑掉在地上。
姜晚吟转过身。脸上溅了血。中衣半边红了。
金红的光从她眼里慢慢退。像潮水。但退不干净。眼底还留着一圈金边。
"……你没事吧。"
沈霜辞的腿软了。膝盖砸地。
姜晚吟跨过去。接住她。
"别跪。地上凉。"
"你——你——"
"我没事。"
"你刚才——"
"嗯。"
沈霜辞的尾巴缠上她的腰。攥着她的衣角。指头在抖。
"你到底是什么——"
姜晚吟没说话。
沈霜辞抬头看她。白耳朵竖着。眼睛红透了。
"你压了二百多年。到底压了多少。"
姜晚吟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听过渡劫期吗。"
沈霜辞的呼吸停了。
渡劫期。这一界有记载以来的最高修为。千年不出一个。传说中能破碎虚空、飞升上界的存在。
"你——你是渡劫——"
"别喊。"
姜晚吟捂住她的嘴。
"别让第三个人听见这个词。"
沈霜辞的嘴唇贴在她掌心里。热的。
姜晚吟松开手。
"对。渡劫期。"
她没说真话。但这是这一界能理解的、最接近的答案。再往上她没法解释。沈霜辞也听不懂。
"你信吗。"
沈霜辞看着她。
金红瞳孔里那圈退不干净的金边。
"……信。"
不是信"渡劫期"这个解释。是信她。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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