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洗剑峰·温如岳洞府】
温如岳站在院子里。
茶盏裂了。茶洒了一手。
他看着后山方向。灵压已经收了。但残留的压迫感还黏在空气里。像暴风雨过了但地面还在震。
"……渡劫期。"
他嘴唇动了一下。
化神圆满。他穷尽一生摸到的天花板。而那个在他洗剑峰上住了半年、天天喝茶、被他骂"不知好歹"的女人——
是渡劫期。
"二百多年……她才多大……"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月白中衣。赤足。站在山门口说"借个地方住"。他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妖。随手就收了。
"……我让一个渡劫期睡了我客堂。"
他低头看着裂开的茶盏。
"沈霜辞那丫头……"
他放下茶盏碎片。
"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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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二刻·皇方宗·宗门】
"三弟子出去两天了。没回。"
"二弟子也没回。"
"大弟子也没——"
宗主从静室出来。化神后期。皇方宗压箱底的老怪。
"查。"
"往哪查?"
"最后传讯的位置。清霄宗方向。"
宗主的脸色沉了。
"清霄宗……洗剑峰……"
他掐指算了一下。神识往那个方向探了一瞬。
碰到了什么。
像一根针。从他神识最深处扎进去。
他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渗血。
"宗主——"
"闭嘴。"
他擦掉嘴角的血。
"洗剑峰……有东西。"
"什么东西?"
"……渡劫期。"
满堂死寂。
皇方宗上下倒吸一口凉气。
渡劫期。那是什么概念。整个修真界千年没出过的人物。传说中一巴掌能拍平一座山的怪物。
"撤。"
"宗主?"
"把密报烧了。把跟那三个弟子有关的记录全删了。"
"可是——"
"你他妈想死我不拦。别拉全宗陪葬。"
宗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清霄宗洗剑峰……什么时候藏了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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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洗剑峰·后山】
姜晚吟坐在崖边。脚悬在崖外。赤足晃着。
沈霜辞坐在她旁边。帽子摘了。白耳朵竖着。尾巴盘在腿上。
"你真渡劫期?"
"嗯。"
"我不信。"
"为什么。"
"渡劫期哪有你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爱骂人。"
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
"渡劫期就不能骂人?"
"能。但你应该更……威严一点。"
"威严?"
"对。比如不骂人。不抢我茶。不——"
姜晚吟一把把她推下崖。
沈霜辞的尖叫声劈开山谷。
三息后。姜晚吟缩地成寸到崖底。沈霜辞摔在一堆干草上。没伤着。尾巴炸成球。
"你——!!"
"威严。"姜晚吟蹲在她面前。金红瞳孔里那圈金边还亮着。"这叫威严。"
"你——"
"还骂不骂了?"
"骂!你这个——"
姜晚吟俯下来。嘴唇堵住她剩下的话。
干草堆里。白尾巴缠上她的腰。
"……不威严。"
"嗯。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