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一百七十二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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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洗剑峰·剑坪】

沈霜辞在练剑。

第七式。回风落雁。剑尖挑出去的时候手腕应该翻个寸劲。她翻了。但翻早了。半拍。

姜晚吟靠在剑坪边的老松树上。赤足踩着树根。打了个哈欠。

"停。"

沈霜辞收剑。转身。

"又怎么了。"

"你那寸劲。翻早了。"

"我知道翻早了。但翻晚了剑势会断——"

"不会断。你手腕再送出去一寸再翻。试试。"

沈霜辞照做。剑尖挑出去。翻。这次顺了。但灵力跟不上了。金丹的灵力在经脉里卡了一下。

"灵力卡了。"

"嗯。"

姜晚吟从树上滑下来。走过去。

"你宗门教你这套剑法的时候。灵力走的是这条线——"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沈霜辞小臂内侧。

"从中府到尺泽。对吧。"

"对。"

"蠢。"

"……什么？"

"这条线走金丹期够用。但你妖力染脉了。经脉结构变了。还走老路——灵力当然卡。"

沈霜辞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那该走哪条？"

姜晚吟抓过她的手。手指按在腕骨内侧偏上一寸的位置。

"从这里走。过太渊。绕经渠。直接上鱼际。"

"这不是……这是手太阴肺经的位置——"

"对。但你染了妖脉之后。这条经被拓宽了三成。走这里灵力流量翻倍。"

沈霜辞试着运了一下。灵力从新路线走。果然顺了。

"……你连人体经脉都懂？"

"二百多年。什么不懂。"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师父教的东西我不好插嘴。说了你也不信。"

"我现在信了。"

"现在信晚了。你练了八年。八年的肌肉记忆。改起来费劲。"

姜晚吟叹了口气。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

"再来。我带你走一遍。"

沈霜辞的耳朵从头发里抖了一下。

"你别贴这么近——"

"教你剑。贴近怎么了。"

姜晚吟的胸口贴着她后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指扣着她手腕。

"出剑。"

沈霜辞出剑。

"慢了。你又在想我贴着你——"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你闭嘴。"

"出剑。别分心。"

剑尖挑出去。这次姜晚吟带着她的手腕翻。寸劲送到位了。灵力从新路线走。顺得像水淌过石板。

"感觉到了？"

"嗯……顺很多。"

"再来。"

又一遍。

"你宗门只教你这些？"

姜晚吟的声音从她肩膀上传来。懒洋洋的。

"第七式回风落雁。起手挑腕。中途翻寸劲。收势回锋。"

"就这三步？"

"对啊。剑谱上写的就是这三步——"

"剑谱上写的？"

姜晚吟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捏了一下。

"你照着死书练了八年？"

"剑谱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祖师爷什么修为？"

"化神——"

"化神写的剑谱。你一个金丹照着练。还染了妖脉。能顺才怪了。"

沈霜辞的剑停了。

"那应该怎么练？"

姜晚吟松开她的手。退了半步。

"你看着。"

她没拿剑。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