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伍森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二楼走廊最靠里的大厅。
一派中式风格。
施南意在靠左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伍森就在靠右梨花木椅子上落座。
云北乖乖站在施南意后面。
除了两个主位外,两边还有一溜儿座位,吕靓俞坐在伍森的下手。
施南意这边没人。
看来这个局不是双方社团正式的会晤,而是两方老大私下里的会谈。
但施南风怎么不在?
云北将视线移到施南意身上。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一头秀丽光滑的及腰长发,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发光。
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可以从发间看到长条形碧玉耳环。
除此以外,施大小姐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脖子都没露出来。
但云北知道她的腰肢的纤细,嘴唇的柔软。
正当她无边无际幻想之际。
两方老大终于寒暄完毕,进入主题。
“既然是私下里约见伍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堂哥那边,最近打算售卖一种新型毒/品,fentanyl。伍总意下如何?”
她不可能说这是跟踪云北得来的消息,先把施南凯推出来,反正这也是事实。
“施总您怎么讲?”伍森不动声色,将问题踢回给了施南意。
“我看伍总的意思,你知道,我们两家因为毒/品生意,真刀真枪了很多回,坦白地说,谁都没占到便宜。如果伍总想要做这个生意,那我们讲好规则,各自管各自的一摊。”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堂哥就会停下吗?施小姐,我们在道上混的,没有天真到这个程度吧。”
伍森抽出了一支烟,吕靓俞马上探身过来点火。
施南意从伍森放在小几上的烟盒里,也拿出一支烟。
绿色的烟嘴,细长的烟身。
云北从来不知道施南意也抽烟,见此眉头轻轻一皱。
但还是知趣的俯下了身子,轻轻给施大小姐点了烟。
施南意看着那长长的手指伸过来,灵巧地打燃火,想起那晚喝醉后沉睡中安稳而柔和的云北。
她偏着头凝视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烟来。
突然觉得,这么被小瞎子服务也不错,好过总是争锋相对。
这一幕,伍森和吕靓俞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施南意看这二位的眼神,就知道她们都看进去了,于是坐直了身体。
继续下文。
“如果伍总不同意,那我就按不同意的说法来做。”
“怎么做?”伍森饶有兴致,看来施家内斗比她想象的激烈。
“再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伍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伍总为什么不同意?丰海主业是石油冶炼,产品都是精细化高端石油产品。按理说,很适合做这种东西。”
“施小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回答话的是吕靓俞,“龙城是毒/品的消费市场,意味着这里的人有钱,这里法制健全,管理严格——当然也有例外,不过整体而言,不适合生产。”
“简单来说,不合算。”伍森补充一句。
“明白了,如果伍总那边不打算做这个生意,那么我也舍命陪君子。至于我那位堂哥背地里的搞得花头,我相信你们已经有所耳闻。"
伍森太知道什么时候该婉转,什么时候该直接,此时当即点了头。
又看了吕靓俞一眼。
“另外,为表合作诚意,我再送你们一个大礼。周五晚,西岛君山游艇码头,派人盯着施南凯的游艇。”
云北的耳朵一下子尖了,这肯定是施南凯那边私下里运输的fentanyl。
施家顶头老大要新联顶头老大去砸自己的场子,她将以前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咂摸除了不同的味道。
伍森笑意盈盈,伸出手,“合作愉快,施总。”
转而又说,“靓俞,你安排一下。”
吕靓俞随即答道:“是,森姐。森姐,尧珊那边已经派了人盯住施南凯,不如将计就计,继续让他们盯着。”
“另外……我看施小姐对云北印象不错,我们让云北做这件事的联络人,正好去协助他们。完了以后,好给我们双方报告,如何?”
伍森望了一眼云北,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施总意下如何?”
施南意知道,确实给这两人溜下了深刻印象,一下子就往“软肋”上捏了。
她故意留个把柄给伍森,作为新联的老大,伍老大肯定知道自己“有婚约在身”,轻易不能跟什么人亲近。
但听到这话的同时,她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搞不好要送命的。
算了,新联不至于如此无能。
“当然,这是新联自己的事。”
阿良和lisa急匆匆赶来后,刚好听到这一席话。
阿良倒还好,Lisa有种不知该喜该悲的惆怅。
那天阿良载着大小姐凌晨回到外海别墅,她差点没把阿良打死——怪她怎么不提醒大小姐叫了自己来开会,硬生生晾了她一整夜!
于是,在逼问阿良行踪的同时,也把施总和小瞎子的来往问了个明明白白。
她当然还是坚定地认为云北配不上老板,但从阿良的描述中,她觉得老板就是看上了这小混女却抵死不承认。
那她们做人手下的,能怎么办呢?
帮她们打打掩护……工作之余,好像也多了点乐趣……
常年与八卦绝缘的老板,终于铁树开花,可以满足自己的八卦欲望了!
Lisa那天总结下来,这事儿得听施总的,但总而言之,她乐见其成——Lisa是其中一个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那个鬼扯的未婚夫真的存在的人之一!
所以,哎,这对……苦命鸳鸯……呃不对,八字还没一撇呢。
女/同/性/恋/谈恋爱都是这么扭捏的吗?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大到连一直正襟危坐的伍森都看了她一眼。
云北哪知道旁边这人这么多心思,她没想到又一个馅饼掉到自己头上。
文尧珊那边派的盯住施南凯的人,肯定是八指。
至于为什么如此肯定——有一次,八指手下一个人喝多了猫尿,不小心说露了嘴,说八指被施南凯打到阳/痿,以后只能做太监了。
所以,云北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从那以后,只要逮到机会,八指一直跟疯了一样搞施南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将给自己和路警官更多的机会,只希望不会被梁家禾搅和了。
正事谈完,伍森本想留施南意吃饭,但施南意托说有董事会,要回总部。
伍森知道两人是私下见面,施大小姐不想让施南凯知道,也没多留。
“云北,你送送施总。”伍森冲云北说,仿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是。”云北答道,她既喜又疑惑,这些大佬们到底搞哪出戏?
走到门口,吕靓俞凑在云北耳根,神色严肃道:“云北,森姐的意思是你把施总送到胜安总部,确保安全,明白吗?”
伍和吕两人一唱一和,十分娴熟。
“明白,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