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警官,周五君山游艇码头,胜安的游艇。施南凯可能要试验他的新/型/毒品。”
回到公寓第一件事,云北从窗棂间翻出电话,联系了路嘉怡。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具体时间,所以你们最好二十四小时盯着。”
电话那头没说话,云北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于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小厅的桌子旁边。
过了半响,那边才又响起声音:“云北,那天的君山码头,胜安只有一艘游艇泊在那里,是新安航运旗下的。他们有个宴会,说是答谢客户。”
招待客户吃毒品?云北觉得匪夷所思,切身体会到施南凯的肆无忌惮。
“路警官,施南意是这么说的,‘施南凯的游艇’,如果只有胜安只有一艘游艇,那肯定是这艘。”
对面一时沉寂,云北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路警官,有问题?”
“确实有点问题。这个宴会是个小型私人宴会,并未对外公开,我之所以这么快知道,那是因为我们缉毒司也在被邀之列。而缉毒司派去参加的那人,就是副司长梁家禾。梁家禾是个非常敏锐和谨慎的人,如果我们贸然出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路警官,我不是跟你说了梁家禾是内鬼吗?你们怎么不限制一下他,怎么还派他去参加施南凯的宴会呢?”
按照社团思维,发现内鬼了肯定家法处置,哪里容得下内鬼继续招摇过市。
云北猜到警队讲纪律和程序,没想过一下子扳倒梁家禾,但限制一下总可以吧?
“我们已经知道了,但警队有警队的纪律,凡是讲证据。没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随便限制一位副司长的职权。对外联络,一直是梁家禾主管的事务之一。”
路嘉怡知道自己的副司长是毒贩眼线那天,着实吃惊不小,没想到他们本事那么大,腐蚀了这么高级别的警员。
好在她因为负责卧底之故,一直都是直接向司长报告的,于是立刻跟司长报告。
商量下来,一致认为不应该轻举妄动,继续暗中监视,搜集证据,再收网。
云北无可奈何,这大概是警方在缉毒这件事上迟迟没有进展的根本原因。
“行吧路警官。这件事我来处理,只有一个要求,你派你的人在附近巡逻,一旦我联系,即刻上船。”
“好,这种程度可以做到,这次要靠你了。”言毕,电话那头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久以后,路嘉怡再次开口说话,“刚确认一个消息,施南凯这次请了P区一家餐馆‘余味’的主厨作为宴会主厨。”
“收到。”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路嘉怡正待收线。
“嗯,啊,路警官,下一次的津贴什么时候给?”
路嘉怡扶额,上次不是才给了那么一大笔钱吗?这小混子到底拿钱干什么去了,给她的经费比自己每个月工资还高,她又不供楼、不养子女,怎么次次都花的一分不剩。
难道跟其他小流氓一样,去找了小白脸……或者小姑娘?
算了算了,我就大她几岁,又不是她妈,操这个心干嘛。
云北很清楚路嘉怡这阵沉默的意思。
“不好意思路警官,我们小混混就是喜欢玩,花钱如流水,你多体谅。”
在跟路嘉怡要钱这点上,她脸皮厚得可以。一方出卖劳动力,乙方支付金钱,天经地义,何况这还是提着头的工作。
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我就准备,你来取还是寄?”
“我来取吧,还是那家诊所是不是?”
“对。”
停了两秒,云北以为已经挂断了的时候,路嘉怡的声音又响起来。
“云北,在外面玩儿的话,记得做好防护措施,注意安全。”
什么话!作为一个从小混迹在社会底层的小混混,云北自然明白路嘉怡什么意思。
她差点当场吼了出来,我才不去那些地方鬼魂。
我这辈子只会跟我喜欢的人……!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根本不理自己,加上横亘在面前的巨大鸿沟,饶是一腔热血想要尝试追施南意的云北也不禁起了一点寒意。
算了,施南意又听不到,吼路嘉怡有什么意思呢。
“我会小心的路警官,希望你也能在百忙的工作中找到自己的性/福。”挂了电话。
路嘉怡听出来云北的冷嘲热讽。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恶狠狠道:“这个小兔崽子!”
放下电话,云北再坐了一会儿,倒头便睡,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少有的没有失眠,也没有中途醒来。
她稍微收拾一下,打了个电话,便起身出门,来到她和路嘉怡约定的诊所取了钱,接着往P区去。
今天风平浪静,冬日似乎有散去的迹象,阳光的热度比前段日子高了许多。
先去阿万家取东西,然后混入了临近港口的“余味”后厨。
“余味”的大厨生于P区,少年时代移居欧洲,在餐饮业打出一片天地、享誉欧洲后,衣锦还乡,誓要让P区的餐饮业在龙城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云北知道,施南凯一直想让他在梦幻皇宫工作,他屡次拒绝。但看来这种没有聘用关系的合作方式,他是可以接受的。
这次宴会所需要的人手,显然比他们日常人员更多,云北借着脸熟,成功混入其中。
她主要为负责采买的员工打下手,这几天走遍了龙城的角角落落。
从北方的山珍,到外海的海味,还有来自欧洲美国的特产。
周五天刚亮,他们就陆陆续续将东西往船上的厨房运送。
云北穿着厨师团队的衣服,头上包着个头巾,埋着头弓着腰搬东西。
船上施南凯的人早已经就位,各个西装革履,外套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武器。
“喂,停下,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一个人带着云北刚要往一个房间走去,就被一个身形高大戴墨镜的男的叫住。
“大哥,这,这是酒。”那人颤颤巍巍回道。
高大男走过来,将云北抱在胸前的箱子翻了几下,还抽出几瓶看了看,全是稀有的昂贵红酒。
“上去吧。”
云北松了一口气,跟着上了楼。
楼上是贵宾间,一个小厅,小厅左侧是吧台,靠墙一面酒柜。右侧是沙发和桌子。最靠里有个洗手间。
放好酒,云北看了看角落里洗手间的们,说:“哥,我想借个厕所。”
那人很年轻,显然刚入行没多久,面露难色,这是客人最尊贵的房间……
“很快的,你把配料收拾好我就出来了。”
那人抬头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想想应该没问题,于是摆摆手。
“赶紧去,快去快回。真是笨牛挨鞭多,活该你当一辈子小喽喽。”
说完又附身折腾他面前那一堆不同的调料。
云北沉寂拎着一个东西进了厕所。
将带了一路的小型炸弹安装在马桶底下。
……
下午六点不到,施南意坐在不远处的另外一艘船里,喝着鸡尾酒,晃悠悠地看着自家的大船。
船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不多一会儿,客人陆陆续续到来。
连那天企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那个新联猪头都来了,他跟在其中一个客人身后,就像他的保镖似的。
施南凯还真是奉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
到了最后一刻,梁家禾才姗姗来迟,他身旁是穿着一袭大红色华丽长裙妆容精致的吴思诺。
施南意的望远镜来回逡巡,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个身影。
她不扮作客人,下午也没在甲板上见着,要怎么行动?
施南意的视线从左至右,从上到下又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人。
她干脆将镜头对准岸上。
岸上的滨江餐厅里也热闹非凡,不是她的人。不过她却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警务总署的特警队。
正好省了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