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血?殿下,真的不用白医师看一下吗?”穆槿虽然知道南星的顾虑,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的伤。
穆枫闻言看向白苏,见她正担心地看着南星,像是在期待着对方的准许。
南星却冷言拒绝了:“不用了。”
“那,一会儿大夫来了,该怎么办?”
南星愣了一下,她忘了还有这回事,等大夫过来估计还是要看伤口的。
穆枫轻咳两声,道:“就说,白医师已经看过伤口了,只请他把把脉就好。”
“嗯。”南星点点头,声音低哑微虚:“对了,方才可发现有何异常?”
穆槿摇摇头:“没有。楼下食客并无异常,掌柜哭丧着脸去帮我们准备疗伤的东西,店小二踉跄着出去请大夫了。”
南星猜测道:“或许,不是客栈里的人暴露了我们?”
穆枫摇摇头,若有所思:“不是客栈里的人,还会是谁这么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
南星抬眸,问道:“穆枫,我们出发那日,只给宫门的值守侍卫看了密令金牌,会不会是他们?”
穆枫脸色一沉:“若是他们,那凶手便是宫里的人。”
南星瞳孔微收,身体几乎已支撑不住,只得坐回榻上,腹部的刺痛让她有些恍惚:宫里?难道是尚妃?毕竟从去年诞下小皇子之后,尚妃便暗中给自己下毒了,如今莫非是等不及了?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店小二把大夫请来了。掌柜让店小二将大夫送上楼,随后悄悄叮嘱道:“六子,你待会儿仔细听着点,里面那位到底怎么样,一会听明白了过来跟我回话。”
店小二连连点头跟了上去。
掌柜认可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地夸道:“这小子果然比李三机灵多了。”
门口都有官兵把守,六子不得靠近去听,只能守在楼梯口。不多时,大夫背了药箱出来了,六子赶忙迎上去,拉着他边下楼边小声问道:“大夫,里面那位怎么样啊?”
大夫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加快步伐离开了客栈。
六子不解,便又折返回房门外,却见方才门口的两个官兵已被叫进房间里了。六子见机会就在眼前,便悄悄挪到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南星躺在床上剧烈地咳着,好像每一声都像是要把心肺咳出来。
穆枫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竟然这么严重……既然这里的大夫束手无策,我即刻启程回京,去请太医来为殿下医治。”
“这一来一回至少两天,还不如带着太子殿下直接回宫。”穆槿建议道。
白苏摇摇头:“不,殿下当前的身体是经不起长途颠簸的,穆大人,我同意您的想法。”
穆枫点点头,随后吩咐道:“你们两个先跟我去趟衙门,我还有事交代给朱县令,房门口不必留人,让他们只在客栈外驻守即可。”
“是,大人。”
六子听着里面有人要出来了,忙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下。
“客官,出去呀?呵呵呵……”掌柜满面笑容地送走穆枫和两个官差,转头便严肃地低声问道:“怎么样,听到什么了?那人不会死咱们店里吧?”
六子尴尬地笑笑:“我也没听太清楚……”
掌柜思索一番,说道:“啧,说不好,万一他死在这儿,可不坏了我店的名声?要不,咱就把他赶走,这官兵都来守着了,县衙里还容不下他?我得找人跟县令通融一下去……”
“哎哎掌柜,这样不好吧。其实,大夫说那位公子并无大碍,没有性命之忧!再说了,”六子朝门口瞟了一眼,说,“您看那儿,官兵都亲自来看守了,说明这几个人不是一般人,多少都是跟县令大人有点关系吧?您要是直接跟人家说不让住店,那打的可是县太爷的脸!咱这以后,还能有好日子?”
掌柜一听也是这道理,伸出手指不停地朝六子点着,啧啧称道:“要不说还得是你,小六子,机灵!掌柜我差点办了蠢事!啧,有你在,十个李三我都不换!”
“掌柜,您过奖嘿嘿。”
“只要他不死在这,怎么都成!哎,上面这几位好生伺候着,账啊,”掌柜凑到六子耳边悄声说道,“我都记在县太爷账上!”
“阿嚏、阿嚏!”月见城的朱县令正喝着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放下茶碗,揉了揉鼻头碎碎念着:“这一大清早的,谁又骂我了这是?”
“穆大人到~”
堂前传唤,朱县令立马起身出门相迎。
“穆大人,您回来啦?不知太子殿下如何了?”
“殿下需要休息,特命我来审讯刺客。朱县令,劳烦带路。”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