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哀怨，若是秦赫再好性些，这时候便顺着他的话再叫一声，说不准便教秦徽如愿了，可他偏是个有反骨的，秦徽这样刁难他，他反倒一门心思不想教他如愿：“尊卑有别，我不想如此称呼。”许是觉得这样有些失了他颜面，他又侧过头，颇为矜持道，“你本该向我行礼，可你年长于我，就不用这样做了。”

他觉得他这话说得没错，秦徽看着也确实像是被噎着了，他感到秦徽似垂下头认真打量他，这样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是东宫的人这样教你说话吗？”他见秦赫紧咬着唇，一张漂亮小脸紧紧绷着，心中不由玩心大动，实遗憾着孩子为何不放进未央宫，“还是太子哥哥教你的，哦，他可不会教你这些，他只会......”

他一厢说着话，一厢便欲伸手，秦赫不知他想做什么，一时应也不是躲也不是，正当这时，却终有人发现了他们动静：“阿赫！”他们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是宁国及秦御的另外两个伴读正朝他们这边过来，宁国尤其着急，见到秦赫后便急急提着裙摆过来，还险些摔了：“说是放你自个去玩，也没教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若再不回东宫，太子哥哥又要盘问我们了。”

“我知道。”秦赫道，他的半个身子还被秦徽的影子罩着，实无法忽视他存在，想着这下东宫的小半人马俱在，若是明目张胆无视他，倒是他们失了礼数了，“我只是先前遇到了......二哥，同他说了会儿话。”

“啊，是二哥啊。”宁国这才反应过来，她同德阳素常较劲，自不会对她亲弟弟有什么好感，兼之她曾隐隐听说一些往事，见了秦徽本能地生出三分警惕，她客客气气地道，“那便谢过二哥照看阿赫了，宁国先前没有留意到，还望二哥不要怪罪。”

“无妨。”秦徽道，当着宁国的面，他倒是表现得大方随和，他眺望着隐隐浮现的月轮，又颇为体贴地补充一句，“夜色渐上，皇妹还是早些回东宫罢，若是回去晚了，大哥怕又要数落你们了。”

宁国点点头，急忙牵着秦赫走了，而秦徽注视着他们背影，似觉无趣地笑了笑，他亦转身离去，想要伸出的手就这样收了回去，再也没有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