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毕竟南门怜那个骚狐狸,手段了得;玉树之人都可侵染。”
玉树之人?
他又干了什么?
宋南祎皱皱眉眼,道:“竟然大师知道小女的来意,那便请将其一五一十的尽数告知。”
两人双目相对,气氛清冷。
了空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册子,将其交予宋南祎,道:“许昌在七日前突怕暴毙而亡,这册子是他临终前在其身下找到的。”
宋南祎瞳孔微变,没多说什么。
天色渐渐暗淡,夕阳的光辉铺满归路……
听奴寻到怡茶,将宋南祎的话术移到纸上。随后,怡茶拔腿前往寺院。
见怡茶要走,崔君桐的侍女立即吩咐宁二跟上去。
半晌,怡茶察觉身后之人,想在拐角处了结他。刚入拐角,一惊!一杜鹃的木雕挂在窗台!
找到了!
容不得多想,穿入房内,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白昼晃晃,但这儿却透不出一丝光亮。正想点火时,一只手向她袭来…
看清来人。
“忌月!”
“嗯,小姐呢?”
“跟一个叫了空的僧人去了,你信送到了?”
忌月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烛火,将一排蜡烛点燃。说来也奇,屋内四处物品散乱,但这蜡烛却异奇地整齐,像是……故意的一样。
“谁!”
两人戒备转头,一黑袍人影从烛火前掠过,径直奔向后林。
良久,宋南祎听到几声谷鸟声,眸子徒然地亮一亮。
了空抿嘴,道:“想知道,二小姐不妨去看看。”
宋南祎:“……多谢大师。”
正要抬脚前往,了空叫住她,道:“二小姐可信神?若心中无神,神明如何佑尔?”宋南祎顿了顿,之身离去。
宋南祎走到墨泉处,此处同墨仙竹境完全不一,若说墨仙竹境是清冷、肃静;这巨枝桃树便是温暖、神秘。
宋南祎轻声呼唤道:“忌月,忌月……”
迟迟无回响,刹那一道黑影掠过,宋南祎瞳孔微缩,没来的急反应,便被那人环腰掠了去。
原处只留下串串金铃“叮玲玲”地声响……
宋南祎被带到巨枝桃树一条粗壮的枝干上,一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的细脖处。
微微抬眸,对上一双含笑勾人的桃花眼。
顾,顾峙桁…
顾峙桁垂眸,颇有兴趣的与她对视,他见证了她眼眸从惊慌、平静再到诧异的转化。
心想到:眉如柳叶弯、睫如美蝶栖、但这瞳孔……太过于平静。
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
宋南祎轻声道:“世子这是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扑在顾峙桁脖间,伴随着淡淡的清香。
顾峙桁滚动喉结,嗤笑道:“知道我是世子?你扰了我清静,怎么算。”说着便猛的将她往后一推,“嘭”一声,撞在树干上。
宋南祎吃痛一声,率先移开目光,回道:“是小女失礼了,不知世子在此小憩;但,不知者无罪,还望世子见谅。”
顾峙桁将匕首近了几分,利刃与皮肉相交,在她白皙地脖颈处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随之,反转匕首虎口反过正掐她的下颚……
带有侵略性的声音说道:“好一个不知者无罪。”边说边前去,就当二人快贴在一起时,顾峙桁低眉一笑,一把扯断她腰间上的玉佩。
宋南祎一怔,随后皱眉,高声道: “还给我!”伸手扑去,但奈何二人的身高相差悬殊。顾峙桁抬高胳膊,用戏虐地神情看她干着急。
宋南祎盯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凉意,一个用力将顾峙桁向后推去。
顾峙桁身体一斜,径直向后仰去。勾勾唇角一把抓住宋南祎的手腕,用力一拽,宋南祎扑进他怀里,两人一同仰去……
前来寻找宋南祎的怡茶和忌月正巧看见这一幕。忌月快速拔出双刀,向两人冲去。
“铮”一声响,朗樾持剑将她挡住,道:“不能过去。”
忌月厉声:“找死!”
两人很快打起来,怡茶见情况不妙,刚想提步前去,却被手持弯刀的朗朽挡住,附带着挑衅一句:“世子,完事了吗?”
怡茶咬牙狠道:“登徒浪子!让姑奶奶我送你们下地狱!”
……
宋南祎紧闭双眼,躺在顾峙桁怀里,听见打斗声才反应回来;一抬眸就发现顾峙桁直勾勾的看着她。
宋南祎拧眉,猛的起身,却不想二人的发带交缠在一起,宋南祎没稳住身子,向前一颤,顾峙桁一手扶住她的细腰。
宋南祎烦躁的用力一扯,顿时,顾峙桁的玄黑发带被一扯而下,乌黑的头发四周散开。
顾峙桁一惊。
哼,脾气真差!
宋南祎眼角赤红,极速拔下头上的长簪猛地向顾峙桁插去,顾峙桁大手一挡,那簪直接穿透手掌,他轻“啧”了声,冷眸看向宋南祎,不可置信……
她,敢?
随后,宋南祎一把拍掉扶在她腰间的大手,起身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玉佩,头也不回地跑向正在打斗的四人,吼道:“怡茶,忌月都住手!”
顾家人可都是久战沙场的疯狗,再打下去定会吃亏!
四人渐渐停手,忌月、怡茶二人一左一右挡在宋南祎前面,对面的三人亦是如此。
只见顾峙桁披散着头发,眸子里尽是冷冽,缓缓看了看插在手心的簪子又看了看宋南祎。
眼神中没有被伤了的愤怒,反而尽显玩味。
宋南祎行礼道:“失敬,今日算是小女的错,来日必将登门致歉。”
撩开脖颈处的发丝,露出鲜红的刀口,又道:“一刀一簪,我们扯平了,还请世子莫要怪罪。”
顾峙桁挑眉道:“好。”
“等你,来道歉。”
朗朽见她们要走,开口道:“欸,把玉……哎呀!”不出所料,朗樾给了他一拳。
朗朽吼道:“朗——樾——这是第几次了!”
顾峙桁轻声:“朗朽。”
“啊?”
又道:“回去,绕城十圈。”
朗朽双目大睁,喊道:“什么?不是世子我……”顾峙桁道:“二十圈。”
朗朽欲哭有泪的急忙捂住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朗樾看着他的傻弟弟,说道:“朽木不可雕也。”
随后拉着他的后衣襟,将他拖走。
城南,郊村——
烛光闪闪,一黑白双丝的老夫人拿着烛台细细的照看桌子上的衣服、簪饰、弓鞋……
苏涟漪道:“老夫人,当真要如此行事吗?就没有别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