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雾滴划过竹叶,杂乱无序地奏乐,突然水滴四溅,一串沉重且急促地脚步声在此刻尤为突出。
“拿到玉佩了?”
“……”
听来人不语,了空转动手中的佛珠,一掌朝他甩去,只听那人“哎呀!”一声惨叫,了空挣开眼眸。一惊!皱眉道:“怎么是你?那人呢?”
正直狐疑之际,顾峙桁一脚向他踹来,了空手撑桌板一个起空转身,两腿一叉,定住自己。而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朗朽的脸上。
“哎呀!”又一声惨叫,朗朽被踹出几里远,断断续续回道:“我,我只是想喝口水……”
三人:“……”
顾峙桁随意一坐,冷声道:“是你用腹语将宋南祎引去的?”眉目间尽是不满。
了空故作轻松道:“显而易见;不过你怎狼狈成这样子,披头散发的;这手是……二姑娘的杰作。”
“嗯,托你的福。”
“欸,千万别谢我。”
顾峙桁煽动眉睫,弹指挥去,眼前的茶杯的裂片四处飞溅。了空抬袖遮挡,却还是被一片残叶刮伤眉眼。
了空擦拭几下,捻捻指肚上的血迹,气笑道:“啧,我是在帮你,不知好歹。”随后,伸手便将插在顾峙桁手心的长簪拔下。
朗樾见主子手心的血洞初露,鲜血顺手纹滴落,极快的将帕子塞进他手里。顾峙桁闷声道:“簪子。”
朗樾向了空看去,了空一副“唯恐不乱”的神情。
盯着他,挑衅他。
“……”
朗樾瞳孔闪躲,指尖刚碰到簪上的构花,便被了空一掌打掉,起身将簪子随手向一旁揉脸的朗朽一扔,抓住朗樾的手腕,道:“眼角伤了,借你人一用。”
朗樾眼神闪躲的快速瞟过对头两人,迅速抽回手来吭声道:“世子,我……”
顾峙桁瞥向朗樾身后的了空。托腮笑道:“可是儿时太过娇气,竟被一小小伤口弄的矫情起来了。”
了空抬起胳膊懒散的搭上朗樾肩头,回道:“哪有世子殿下厉害。”指了指攥紧帕子的手,“这不,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扭头就走,刚走几步便停下来,一把拽走顾峙桁用来止血的帕子。顺便附了句:“你不矫情,别用。”
“……”
朗朽默默地掏出自己的帕子递到主子手里,随后又默默地将簪子在袖子上擦了擦,递向顾峙桁。
顾峙桁接过簪子,在手中轻捏几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这翠绿色的簪身。
顾峙桁看的极其专注,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这簪子倒是不一般的土气,宋家是买不起好看的簪子?嫡小姐的饰品竟比不上国公府里的婢女。
“世子,世子……”
朗朽接过主子眼神的命令,说道:“世子,这次明明能拿到玉佩的,您为何不拿?”
顾峙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盯着簪子随意回了句:“没拿到。”
“是没拿到,还是主子您不想拿回来?以您的身手,那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有何能耐伤了您。”
顾峙桁眼底的冷意瞬间转为冷冽,轻轻扭动手腕,手指一个用劲。簪子直接裂成三截。随手向地上一扔,清脆的声音阵阵回荡。
“朗朽。”
“在,主子。”
“回去跑二十圈。”
“啥!为…为啥?属下又……”
顾峙桁见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笑道:“朗朽,你不愧是“朽木”。生你兄弟俩时,是不是脑子全给你哥了。”转身时,又补充句:“去问清露。”
【2】
酉时三刻,天色渐渐黑去。
宋南祎的车马刚停下,郝嬷嬷便后脚跟着前脚火急火燎的跑来。断断续续的急道:“二…二姑娘,不好了,您这这?”郝嬷嬷指了指宋南祎凌乱的发髻。
更是慌乱道:“您真去与人私,私通了?”
“哎呦我的二姑娘啊,您糊涂啊!这这,您赶快去拾弄拾弄自个,再去祠堂!”
宋南祎眉头一皱,心想:“私通?”
宋南祎暗中攥紧拳头,径直前去。
“欸欸欸。”郝嬷嬷突然拉住她,神情惋惜地小声说道:“姑娘切记谨慎些。”
宋南祎顿了顿,眯眼一笑。
“多谢嬷嬷,南祎谨记。”
三人穿过庭院,径直走向祠堂。斜挎式地玄黑牌匾上刻着“敦亲睦友”四个大字,只不过历经风雨的摧残,“睦”左边的“目”已显去大半。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宋南祎歪头一笑,看着紧闭的门框,内心闪过一丝可笑感。
刚进门,就听见宋北望阴阳道:“二妹妹可算是回来了,瞧瞧这脖子上的痕迹……。”
此话一出,好几双眼睛有无的盯向她。
何以晴满脸忧心的前去,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一不小心将宋南祎领口上的盘扣扯开,裸露出锁骨出的春光。又快速盖上,“哎呦,看我笨手笨脚的本想着看看以什的伤势,却没想,还望以什莫要生气才好。”
“不会。”
这一露,倒是让在场人都看清锁骨出的一片青紫。
夜晚归家
散乱发髻
脖颈伤痕
锁骨淤青
不妨让人多想……
三个姐妹相互配合着,表明了今个定要治宋南祎个通奸之罪来。
宋南祎深情淡漠的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瞳孔越变越暗,视野越来越小……最终成了一片空白。
宋青淼揉动几下尚未养好的屁股,白了一眼。
除了身旁的“母亲”、计绿和前不久见过的宋南祎之外,在场的一个人她都不识得。不过,见对头红绿灯三姐妹中的红灯她倒是有些许印象,好像叫宋…北望。
这名字……
绝了!
方晚枫起身走到宋青淼身前,眼神中尽是睥睨。
“你可有话要说?”
绿灯:“你可别想狡辩,郡主的人都亲自来家中通报了,真是丢人。”
黄灯:“三姐你别说,我都忘了那人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说同一个僧人是旧时……”
听她嗡嗡嗡的说了一大串,宋青淼困的直打哈欠。
半晌。
宋南祎道:“以什,甘愿受罚。”
……
此话一出,被噎住的三姐妹……三人相视一眼,宋山似、宋隔往一同瞥向宋北望。
宋北望:“……”
方晚枫一脸恶相,嘴角一勾,皱纹蹙在一起倒是显得吓人。
她也没想道宋南祎能这么快承认了。不过认了也好,不劳她多费口舌。
“这就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哼!”
“你可知道你认下的是什么罪?”
宋南祎道:“自然是晚归家,让祖母、叔婶、姊妹们担忧的罪。”
此话一出,宋北望即刻接话道:“什么晚归的罪,你别颠倒黑白,分明是…”
方晚枫冷笑道: “好!”
“竟然认了错,今后所有人再提起此事,别怪我不留情面。”她将后半句话强调的很重。又道:“你当日的话,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