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也觉得,桂花香最是配秋日。”
于漾眯了眯眼睛,“桂花香………”
她哪里闻到过什么桂花香,一股子臭鱼烂虾的味直冲脑门。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翻,没想到还真给她猜对了,杨元栖叫老太监送她回去的时候于漾心里就有一个猜测,方才那熏香就是故意让她闻得。
估摸着是上次说得那些话说了作用,太后究竟是想顺藤摸瓜给她驱驱虫,还是直接查到了先帝送给老师的那枚丹药呢?
倏然于漾脚步一顿,和她并排走的来太监停下脚步问她:“于大人,这是怎么了?”
在老太监的注视下于漾快速的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猛咳起来。
她塞给老太监碎银子,“我要去找张太医一趟,公公回吧。”
“这………”老太监犹豫地看她。
于漾又塞给他碎银子,这回老太监不犹豫了,忙不迭地走了。
等老太监走远了于漾快步往自己的帐子那边走,进了帐子才把嘴上捂着的帕子放下。
白色的帕子上沾满了血,于漾往自己鼻下摸了一把,入眼是鲜红的血。
夜风吹过,老太监心满意足地将那点碎银子揣进怀里,美滋滋地站在帐子外守夜。
没等多久就见小太监领了太后的意思叫他进去,老太监进去后跪下,“太后娘娘安。”
杨元栖嗯了声,问他:“送于大人回去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
老太监身子一抖,“没有啊,娘娘。”
杨元栖眯了眯眼,从屏风后后面走出来问他:“当真?”
老太监脑子飞快转动,脱口而出一句,“唉呀,奴才想起来了,于大人夸过一句娘娘新换的熏香好闻!”
杨元栖的目光从老太监身上移开,开口道:“既然她喜欢,紫洙,明早给于大人送一点去。”
一旁低着头的紫洙低低说道:“是。”
日日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来到了秋猎的日子,白日里圣上来了,他的帐子紧挨着太后的帐子搭起来。
扎营地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这次一同前来的大臣及其家眷还挺多,一些大臣被安排在秋衡山脚底下的扎营地,男丁则往后稍。
带来的女眷则都安置在林杉行宫,在那边圈了一小块地,里头放了些小动物,算是给女眷们解闷。
在过一日秋猎就要开始了,晌午,温儒远找到于漾问她要不要一同去一趟林杉行宫,于漾本是想拒绝,但温儒远说是江澜的意思。
江澜是江平海的独女,于漾该叫一声是师姐,她发话了于漾也不好不去,只能去了林杉行宫。
到了林杉行宫,温儒远来这一趟本来就是去检查附近安保有无疏漏,两人在林杉行宫口分手,于漾自顾自走进去。
林杉行宫里头现下住得都是女眷,于漾本不该进来的,但想着江澜特地妥托温儒远叫她定然是有事,所以也只得硬着头皮进了。
好在来过林杉行宫一趟,温儒远说得屋子不算难找,没过多久于漾就找到了屋子。
还没敲门就隐隐约约听着有人在说话,她手顿了顿,还是敲了敲门。
里头说话的动静停了,就听急匆匆有脚步声,门一下子被拉开。
里头有这个带帷帽的女子坐着,听到动静站了起来,江澜抓着于漾的手,把她拉进屋。
“好孩子,好孩子呐,怎么去了一趟北地憔悴了这么多。”江澜心疼地看着她。
帷帽女子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觉着不妥,想上前阻止,却被江澜瞥了一眼。
江澜摸着于漾略微有些凉得手问道:“天冷了怎么就穿这么点啊,今照,去把箱子里面新裁的披风拿来。”
帷帽女子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里屋,于漾先没顾着说其他,看向江澜的肚子,那儿鼓起来,看着像是七八月了。
“师姐你……,你有身孕了?这肚子看起来像是七八月了师姐怎么还来秋猎,太危险了。”
于漾蹙着眉,这么大的肚子,若是有个磕碰……
江澜哼了声,手指戳了戳于漾的额头,“还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来瑞都这么久了,不见得来看我一趟,你不来那只好我亲自来了。”
她噎了一下,“我那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江澜打断,“行了行了知道你忙,你也别瞎操心了,我肚子还没有七八个月呢,才五个月,是个双胎。”
江澜这么说了于漾还是不赞同,不光不赞同眼神里还带了些复杂。
江澜今年已经三十有六了,这个年纪正常有身孕生下来都有风险,更别说是双胎了。
于漾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娘,披风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