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听着心里窝火,已经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了,她算是知道江澜为什么要再次怀孕了,江澜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迟早要嫁人,又恰逢老师身体抱恙,江澜又惊又怕。
她怕待老师一去世,祝仪就打着江澜膝下无子的名号将那男孩算在江澜名下,待那时男孩少说也有二十几岁,怎么可能养得熟,养不熟是一回事,心生怨怼又是一回事。
到时候她与今照少不了被蹉跎,孟怀瑾就算是用着诰命头衔压一压也不是长久之计。
江澜垂眼,“安佑没事,那对母子也是可怜人,罢了。”
“师姐,既然错不在母子,不然,我替你杀了祝仪吧。”于漾突然道。
“不,绝不行,祝仪近来不知道勾搭上了谁,就连父亲都让他进了府,安佑你万不可杀他引来祸事!”江澜倏然激动起来。
她一下子情绪波动太大,肚子一阵发紧,江澜蹙了蹙眉,捂着肚子。
于漾看她那样只能道:“师姐,我开玩笑的,现下的我哪来这么大能耐在天子脚底下杀人啊。”
在她的安抚下江澜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见她平稳了下来于漾开口问她:“不知祝澜这次可有来秋猎?”
江澜不傻,知道于漾并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自然是见见师姐夫,不然还能干什么?”
江澜不说话了,于漾见她不说话也不急,毕竟找一只老鼠的方法她多得是。
不知过了多久,她倏然说道:“师姐怎么会觉得老师去世后你就是个软弱可欺,谁来都能踩两脚的人呢?”
江澜看她,于漾手掌撑着脑袋道:“我求了圣旨留在瑞都,师姐,就算是老师不在了,只要我在瑞都祝仪就不敢造次,以他的官衔,宫里见着我都是要把脑袋低进□□,恭恭敬敬称我一声大人的。”
江澜垂在一边的手掌猛地攥紧,于漾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不瑞都,不还有陈越年,温儒远吗?再不济先帝赐给老师桃李金印,这大康才子有多少是老师的学生?”
“老师独女落了难,有余力不出手帮衬一把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于漾说这么多久是想要让江澜不安的心得以喘息,她说完话过了半晌江澜笑了,笑得很温柔:“一番话听下来心中阔达不少,谢谢你。”
“师姐此次叫我来是有什么事?”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于漾适时开口寻问道。
江澜也没有绕弯子,“安佑,你愿不愿意和今照定亲?”
虽然从刚才江澜说得话于漾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但江澜真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塞了一下。
莫名的,他想起崔明豫和他那一双湿漉漉的眼。
见于漾许久未说话江澜忍不住开了口:“今照她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她小时候就最爱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父亲送给她的书我先前看都起了毛。”
“我能看出她眼里的渴望,她呆在你身边若有朝一日你成功了,她也能沾沾你的光完成心愿。”
在听到成功的时候于漾的眼神下意识地闪了一下。
只听她道:“好。”
于漾答应了江澜也没有太大的喜悦,只是勉强扯起一个笑来。
两人实在是太久没见着面,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直到温儒远忙完派人来催才走。
温儒远和于漾到衡秋山上的扎营地的时候已经丑时了,温儒远本想着送于漾回帐子的,下了马车远远就瞧见黑暗中站着一个人,那是王顺。
王顺是圣上的人,此事出现在这能有什么好事,他脸上变了变,下意识地想拉于漾的手腕,却被她一躲。
于漾收回看向树上的目光,低声说:“师兄你先回去吧。”
“师弟……”
温儒远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见于漾往王顺的方向走,那边王顺早就看到了于漾,心里压着火,他领了圣上的意思去请于漾,结果人没请到,回去挨了圣上一顿骂说是什么时候吧于漾找过来什么时候再来见他。
王顺见到于漾耷拉着一张脸,斜斜看了她一眼,“哟,大忙人可算是见到个影了,走吧,于大人,圣上正找你呢。”
于漾没说话跟着王顺走,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一个帐子外停下。
王顺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就出来了,睨她一眼:“圣上喊您进去呢。”
于漾撩帘子进去,刚进去还没看清帐子里面就见一块砚台向她飞来,正正好好砸到了于漾的先前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