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梵才深吸口气，缓缓道：“但我喜欢的是关若，不是你。”

“关若？呵？”

沉寂半分，魏朝冷笑出声，手上没放，“真正的关若早就死了，从一开始进京的就是我，被你挑中的是我，和你日夜相处的人是我，与你耳鬓厮磨的人是我，一切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应该喜欢的是我。”

“我喜欢的那个人死了。”

沈梵睁开眼，轻轻摇头，彻底偏开，“你不是他。”

“别躲着我。”

单手用力把他掰正，指腹按住唇瓣，魏朝咬紧唇侧，直直盯着，“你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怎么就不是他了？”

沈梵轻嘶一声闭眼，睁开也不肯迎上魏朝视线，反而垂眼，伸手抓住他小臂往下拽，“放开！”

“沈梵！”

手指摩挲着下颌骨，魏朝眼眶泛红，蹙眉垂眸，嗓音有些低哑，“你真的很不诚实，你在自欺欺人，你明明喜欢的人就是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梵眼中一动，掌心不自觉松开，头不由得更往上仰，把那眉眼彻底收入眼帘，心上不忍还是咬牙愤道：“没错，我是说过喜欢你，也说过非你不可，但是现在，我不想喜欢你了，不行吗？”

“不行。”

四目相对，魏朝没有半点退让，伸手抽掉沈梵头上玉簪，垂首一口咬上沈梵喉结，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嗓音在肌肤相碰中变得模糊不清，“在我这里没有后悔二字，我只要认定了你，就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呃！”

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沈梵一瑟缩，指尖攀上他肩才坐稳，眼中泪光乍现，喉间泄出些许轻喘，“唔……”

“你讲不讲理！”

“不讲。”

另一手托住沈梵后脑，方才那只则往下滑到腰身搂住，口舌在颌脖肩颈流连，再张口欲/色/初显慵懒沙哑，“我是畜生，我不可理喻，你对牛弹琴。”

“……”

“哈……”

过了些时候，沈梵双眼蒙上水雾，颈侧渗出薄汗爬上绯红，忙咬紧牙关压住，断断续续开口，“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等会，人来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看的。”

玉簪挽起发丝束好，魏朝腰上手指搂紧，另一手拨开些外衣，轻轻吻上上次那个伤口，终于松开些抬起头，直勾勾盯他，舌面舐过唇侧，“公子，我好久没见着你了，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想你多看看我。”

一手牵住沈梵掌心托住自己脸颊，魏朝喉间滚动暗自压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直让人心紧，“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生理盐水滑到颈侧，沈梵才平复好呼吸，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晚，有仆子在外欲敲门，被钱卫抢先轻手轻脚开门关上，进来偷偷摸摸点灯，再转身离开。

沈梵察觉到动静，正要回头看时，门外没人，烛火倒是燃起来，摇曳着映出魏朝脸庞。

魏朝当然看到了。

掌心环住沈梵小臂轻揉，魏朝轻叹口气，又抬眸主动解释，“那日我并非故意不带你出去，是确实有急事，这段时间太忙了就也没回来，以后你想出去我都答应，我不骗你，公子信我，嗯？”

空气凝结一瞬。

“相信你？”

沈梵冷哼一声，抽回手眯起眼，声量突然拔高，“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给我展现出来的样子也是假的，你蒙骗了我这么久，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你的嘴里有几句真话，你让我怎么敢相信你？”

魏朝眼神一暗。

少顷。

他垂下头，低笑出声，“但我喜欢你，是真的啊……”

沈梵眉头更紧。

魏朝脸侧带上绯红，一手拉过沈梵上塌跨坐上来，低头咬住他耳垂，喃喃出声，“好热……”

“公子帮帮我……”

温热呼吸打上，沈梵紧闭上眼又猛睁大，一下坐直按住他额头，“药效发作了？”

“不是。”

魏朝脑袋抬高些望他，轻轻摇头，双眼迷离呼吸粗重些，哑声道：“是刚刚，你的眼神——”

“唔……？”

嘴唇被掌心盖住，魏朝眨眨眼，安分会伸出舌尖一点，待松开些又慢慢滑到指根，一挑眉稍，“原来公子喜欢这样？”

“……”

眼看那手指被自己弄得湿淋淋，魏朝笑眯眼，点点面颊，偏头假装后知后觉，“对啊，之前好像也是——”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

魏朝弯起眉眼鼓作委屈，“可是公子之前也很直白的……”

……

室内陷入寂静，只剩蒸汽环绕，浴池水放好，魏朝抱着人踏进去，仰头靠上边缘回想起来。

好像有点太狠了……

良心发现，魏朝侧头望去，嗓音放得很轻，“明日十五休息，我陪你出去逛逛？”

沈梵枕在他臂弯里，合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