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啥,关鹏眯了眯压低声音,“欸,老萧,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来着,你当初一毕业招呼也不打跑到法国,该不会因为那谁吧?”
萧行简拉啤酒的手顿了顿,一时没想起来,“谁?”
“就那个啊,大学霸,叫宁什么来着…”
“宁卓。”闻泊林补了一句。
“哦,对对对。”
“和他没关系。”萧行简把手里的啤酒转了个弯,又放到了关鹏面前。
“今儿这么贴心。”刚好他手里那瓶喝完了,关鹏接过来,顺手拉开了易拉罐,噗嗤,啤酒的泡沫喷发出来,糊了关鹏满脸。
“操!”
“操你妈的!”李涛从后面抓住贺礼的衣领,把他狠狠抡到地上。后脑勺撞上瓷砖,一阵剧痛伴随着眩晕袭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涛骑到他身上,脸陡然靠近,说话间喷着口水,“你以为你是谁?婊子还立牌坊,你跟着你那情哥哥也是这样的吗?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了!”
其实李涛自己也不好受,刚才被砸才止住血的脑门,又开始源源不断往外冒,甚至比刚才还要多得多。
他愤恨极了,没想到现如今场面会发展成这样,就怪这该死的臭小子不识趣。
弄了这么一通,饶是李涛有再大的火也降了,现在看着贺礼这张脸,他满脑子只剩下该怎样报复,折磨他一顿,解自己心头之恨。
他揪着贺礼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一没钱二没势的穷小子,我今天把你弄死在这,也没人发现,你信不信?”
疼痛从头皮传来,玻璃碎片扎进脊背,能感觉到黏糊糊的全是血,贺礼这次没有躲,他直视李涛充血的眼神,“我已经报警了。”
李涛被他这话唬一愣,电光火石下贺礼猛地窜起身,用膝盖狠狠抵进他的裆部。
李涛疼得倒吸了口气,瞬间卸了力。
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按上面,还是先捂下面。疼得呲牙咧嘴怒骂道,“我艹你奶奶的蛋,你个小兔崽子,我TM日你全家!”
报警是真的,在李涛砸手机前他就拨通了紧急求助电话,不过没来的及接,手机就摔坏了,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来。
贺礼脱了身,踉跄的从地上爬起,身上发白的短袖背后糊满了血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晃了晃脑袋,本来打算走的,却被这句刺耳的咒骂堵住了脚步。
“你刚才说什么?”
他猛的转头,盯着李涛的脸。
垂在两侧的拳头一点点紧握,鼻尖漂浮的刺鼻香味,无不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被摔的稀烂的手机,压榨的工作,明里暗里的嘲讽,为了工资,贺礼本来打算都咬着牙忍了,但刚才那句叫骂却燃起了他的怒火。
李涛被他这眼神看着心惊,不过只当是气狠了的幻觉,定了定神继续破口大骂,“我艹你奶奶的蛋,艹你妈,你个没人要的小杂种……”
贺礼猛地扑了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脸上,以及脑门还冒着血的伤口。
李涛刚开始还挣扎叫嚣,直到摸到满脸鲜血,才猛地像酒醒了般,惊恐的求饶大叫起来。
这边关鹏刚拿纸巾把脸擦干净,那边就开始埋怨萧行简是故意的,净拿他消遣。
为此萧行简抖了抖肩,很是无辜的说自己是随手拿的,他也不知道。
“老萧,我听鹏子说,老爷子让你照顾个小孩?”闻泊寻话题起到了这上面,看样子颇为好奇。
也不是什么瞒着的事,萧行简很大方的承认,“嗯,爷爷朋友的孙子,来这找工作。”
“男的?你对人家有意思?”
萧行简转动着手中的烤年糕,原本还在好好的撒着孜然,闻言手一抖,年糕上多出大片孜然粉,“又听鹏子说的?”
“是啊,是我说的,你前两天不还带着人家回家吃饭吗?”关鹏接腔,一副你根本瞒不住我的模样。
萧行简张嘴想说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手机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顿了顿,拿起手机向坐在对面的两位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俩人没看到他的手机屏幕,都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不甚在意的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没一会儿萧行简便回来了,拿起车钥匙一副准备走的架势。
“哪去啊?”关鹏问了句。
“出了点事儿,我先走了。”萧行简道,神色有些匆忙。
“啥事?需要帮忙不?”闻泊林也问。
“不用,你们慢慢吃,单已经买了。”萧行简挥挥手。
这事儿,不知道具体啥情况,不好让其他人知道。萧行简回忆电话里给的地址,打开导航,驱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