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青鸾,我们走,回灵殿。”
云舒松了口气,如果赤金不配合,其实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她们回到灵殿已经很晚,然而联系不到陈清晏,云舒心中莫名地不安,提议去找离桦,沈雪驰对此没有异议,在他看来时间早晚为次要,回去阻止煞气才是最重要的。赤金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罕见地没说什么。
离桦知道她们回来,早就派人等着。
那人躺在高处,慢条斯理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拿到,不过两位也太着急,不如在我灵殿多呆几天,陪我们小赤金玩两天,玩够了我就送你们回去。”
这厮果然知道怎么送她们回去,云舒莫名有些牙痒痒,这离桦和后世离桦真的是一个人吗?不过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她微笑道:“灵尊说得对,只是我们还有同伴生死未卜,实在是不适合久留。”
离桦轻轻一笑,慢慢张开一只手,里面是一缕淡绿色。
云舒心下一惊,这是陈清晏放在木偶里面的一丝魂魄。
她低声道:“灵尊,这似乎是我的东西。”
她的右手放在腰间的扇子上,死死盯着那团魂魄。
该死,鬼知道拿了陈清晏的魂魄,这个灵尊能对他做什么,什么夺舍之类的,修仙界可不少见。虽然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可如果他要做什么的话,她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离桦突然朗声大笑,“放轻松,我没打算对他做什么。不过,你们恐怕无法带走他。”
他挥了挥手,空中俨然出现了一株干瘪的幼苗,虽然干瘪,但确实活着。
“这是我灵殿圣子,唉,其实就是离月的直系血脉,好多年都没发芽,你们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人的一缕魂魄。这人擅长分魂之术,这缕魂魄对他没什么损伤,却能唤醒圣子。”
云舒冷冷道:“即便如此,灵尊也不应该强卖强卖。”
赤金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不是......”
离桦叹了口气:“同你做朋友之人确实幸福啊。只是我亦然没有办法。额,我们圣子邀请你朋友做道侣,你朋友也同意了,这才达成绑定啊。一但绑定,任你什么修为,也是没有办法的。”
云舒简直瞠目结舌,“什么?道侣?”
陈清晏,和还没种出来的灵界圣子?
离桦罕见地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其实也不算道侣,额,就算是结下了契约的两个人,不过大多数都是道侣罢了。”
赤金撇撇嘴,“对,你和砚声就不是。”
离桦不着痕迹瞪了她一眼,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扇子,“总之就是这样。缔结契约对你朋友没有什么坏处,对他修炼速度和体质都是有好处的。”
如果是陈清晏同意的,她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她盯着离桦看了一会,见对方似乎没有骗人的意思,也并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多留无益。
“灵尊,今日有些疲惫,我们便先去休息了。”
云舒进了灵殿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她掂了掂手里的被子,上好的天蚕丝,又轻又软,不知道能不能拿回去。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云舒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这个点是谁来找她。
“云舒,你睡了没?”
听见这声音云舒松了口气,将门拉开来,赤金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云舒:“进来说。”
她将被子放在床上,走到桌子方便拉开个凳子,给赤金倒了杯茶。
云舒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是热的。”
赤金坐下来一饮而尽,随后撇撇嘴,“百树甘,这么好的茶离桦平时都不给我喝的。”
云舒有些讶异,“你还喜欢喝茶。”
后者嘿嘿一笑,“不喜欢,百树甘做茶苦死了,我都用来浇树根的。不过百树甘的酒还不错,就是你给我喝的那个。如果没有苦味就更好了。”
知道是后世离桦给的酒,云舒道:“这名字和它倒是相配,不过酒和茶居然同名,这倒是不多见。”
赤金道:“这没什么可惊讶的,灵殿的花草多着呢,你要是,要是一直在这里的话,能喝到世间最好的酒,也能喝到世间最好的茶。”
眼前金色的瞳孔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云舒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她下意识摸了摸酒壶,那里面后世离桦给她的酒已经所剩无几。她似乎从赤金话语里听出来一丝不舍,不过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哪里就有不舍呢。于是她笑道:“百树甘的酒确实不错,只是我师父酿的酒,也很是醇香,我看它未必能赢得这最好的名头呢。”
其实她想说的是温良玉酿的酒更胜一筹,只是身在灵殿,多少要给这位赤金大人些面子。
赤金见她假装没听懂自己的挽留,怒火中烧:“云舒,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很想你留在灵殿吗?我走了!”
她头也不抬跑出了门。
云舒坐在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终究走上前去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