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挺胸抬头,中气十足的说话,“好的,徐总,我这就去买!”
眼看着重点保护对象跟喝了脑白金一样,脚下生风,手脚麻利地闪出了会议室,徐珩野就准备长舒一口气,松缓一下为陈书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然而还不等他把上扬的唇角抚平,会议室大门就再度被人一把推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加载了一会儿,门口的陈书禾才有些难为情道:“徐总,咖啡太苦了,我喝不惯,我那杯能换个稍微甜点儿的吗?”
徐珩野吊着一口气,微笑道:“当然,你想喝什么随意。”
“谢谢徐总!”
这次陈书禾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更加欢快,活像只要去小卖店买火腿肠的宠物狗。
徐珩野吊在胸口的这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儿,直至确保陈书禾不会再半路杀回来,他才如释重负地收起了商业微笑,变回冷漠资本家的原形。
他面无表情地靠坐在会议长桌的主位,单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阅着堆积的未读信息。
没了陈书禾这个多余零件,徐珩野和曲述就像是两台各司其职,高效运转,重获新生的机器。
但今天其中一台故障灯频闪。
一向寡言少语,连表情都少的可怜的曲秘书突然开口道:“昨天之后陈书禾又骚扰您了吗?需要报警或者联系律师吗?”
徐珩野抬头瞥了眼曲述,然后又垂下眼,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一边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曲述回答:“昨天直到下班离开公司,我都没有收到您让我通知陈书禾第二天照常到岗的消息,但刚刚在贾经理面前,您说是您让陈书禾回来上班的,还把陈书禾调任到了总经理助理的岗位。不仅如此,您和陈书禾还互相添加了私人联系方式,还因为他的入职请会议成员喝咖啡。”
说到这,曲述的肺活量达到了极限,他不得不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剩下的所有话凝缩成了一句。
“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徐珩野早在曲述的话说到一半时,就放下了手机,专心致志惊叹曲述那完全可以去小巨蛋开演唱会的逆天肺活量。
这会儿听完曲秘书的全部发言,他忍不住感叹,“曲述,你上辈子是个快板吧?怎么做到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噼里啪啦蹦出来这么多废话的。”
正绞尽脑汁想要向徐珩野伸出法律援手的曲述,被当事人这话呛的一噎,张了张嘴再没凑出半个标点符号,正义之心碎了满地。
调侃归调侃,徐珩野确实没想向曲述隐瞒陈书禾跳桥的事。
毕竟曲述既是他在公司的左右手,也是他私底下的好朋友。
于公于私都应该知会一声。
于是徐珩野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探身离曲述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过你还真猜对了,昨天下班之后,我确实和陈书禾建立了点不为人知的关系……”
“你们俩睡了?!”不等徐珩野把话说完,曲述抢先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对上曲述那双因震惊而瞪的溜圆的眼睛时,徐珩野瞬间拉远了和曲述的距离,撇嘴“啧”了声。
“我和陈书禾俩大老爷们,你老把戏份给安到床上干什么?男人和男人凑一块,除了上床没事儿干了?”
曲述有些尴尬,他找补道:“主要陈书禾昨天在您办公室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想歪,尤其是您今天来上班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
“而且昨天您还不待见他,今天就因为他请大家喝咖啡,很难想象除了□□……还有什么能这么迅速拉近两人的关系。”
徐珩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心疾首道:“曲述啊曲述,亏你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和我徐珩野这种正人君子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的人,怎么能把我和陈助理产生的羁绊想的那么龌龊呢?迅速拉近关系有很多种方式。”
他掰着手指头给曲述举例,“比如拜把子,拜了把子那可一下子就升级成了异父异母,但得同生共死的亲兄弟了。”
“还有还有,同担听说过没?偶像的力量可以让天南海北的陌生人,成为最有爱的一家人。”
“再比如,救命之恩,命都是人家的了,还谈什么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它的?”
认真听完徐总的举例,曲述狐疑道:“所以昨晚你和陈书禾结拜了?”
徐珩野果断摇了摇头,“我习惯做独生子女了。”
曲述若有所思,“那你发现你和陈书禾是同担了?”
徐珩野微笑着否认,“这辈子能让我担的只有扁担和责任。”
曲述薄唇紧抿,好半天才表情怪异地说到道:“陈书禾救你命了?”
如果说陈书禾是徐珩野的救命恩人,那曲述就理解了徐珩野对陈书禾的态度了。
可徐珩野这种胆子又小,又惜命,自觉远离一切危险因素的人,真能遇见可以威胁到生命安全的意外吗?
在曲述质疑的目光中,徐珩野郑重地摇了摇头,随后掷地有声道:“是我,我力挽狂澜,悬崖勒马,扭转乾坤救下了陈书禾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