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月XX日
富江。富江。我所爱的富江原来不是人类,他的血,他的肉,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不会死。他是个怪物哈哈哈!!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又杀死了一名富江,我给他编号富江A。
——X月XX日
富江Z也被我杀死了,除开逃跑的富江,我只是杀死了三十四只富江,富江是不会死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
——X月XX日
富江011死了。不是被我杀死的,而是被火柴升起的火焰生生烧死了,所有组织都变成了灰烬,他是会死的,就算是怪物也是有弱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搞笑。
……
“真是烦死了。”近藤写完今天的观察记录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就算再怎么认真地看,甚至做切片放到显微镜下来来回回地观察,他都怪不清楚为什么富江的□□不会自然死亡,被火烧死是唯一的例外吗?
什么东西都不甚明了,不会死亡的机制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火烧死的原因哪怕翻遍文献也始终无处考证,如果要在临床中使用,那完全就像盲人摸象,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简直胡来!
可现在,这也成了最后的可能。
每当烦躁,近藤便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来,来源不明,针对的对象可是明确的,他之前有多么爱富江,如今就有多少的恨。
从火焰枪旁边拿起那把刀,近藤往更深处的胶囊载体那走去,因为嫌吵,他把如今唯一一只发育出头颅和声带的富江放置在地下室的最里面,这里不见天光,就连灯光也是从缝隙里施舍而出的微弱几缕。
越往里走,近藤便越是烦躁,一开始他以为这是由于最近工作很忙的缘故,然而当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他才后知后觉。
——这是不安。
碎裂的玻璃散在水泥地上,恶心难闻的液体淌在上面,早已看不清真正的颜色,只混在污浊的灰色里渐渐凝成一层黏膜。
近藤丢掉那柄手术刀。
左手紧紧握住不停颤抖的右手。
空气中传来刀尖落地的清脆振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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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房间变得安静。
京极织音的呼吸声很浅,是她的呼吸声总是那么浅,还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野川富江捏着她的手指玩,他发现,京极织音睡着之后体温会降下来一点,手心发汗的概率也会降低,但是会更喜欢靠近温暖的东西。
在他坚持不懈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硬要用冷手去贴她的热手之后,京极织音终于在梦里也选择了放弃。
野川富江抓住她的手,玩玩偶似的对着空气挥了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京极织音对着那个家伙挥手大喊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笑得多开心吗?
指节不受控地发力,以至于睡梦中的京极织音遭受重大挫折,呼吸在顷刻间加重。
野川富江很快意识到,他松开了手。
而后,他缓慢地转身,在黑暗中看到京极织音那张连睡觉都依旧乖巧得毫不做作的脸,他伸出手捏了捏。
软软的。
很舒服很称心的触感。
想要一直就这么摸下去。
虽然不想离开,但是一想到那个恶心的家伙还在京极织音的身边游荡,甚至顶着自己的那张脸作威作福,野川富江的心里就升起一股火。
恨不得立刻将他烧得灰飞烟灭!
可是——
在他准备起身的同时,京极织音那只总是逃避寒冷趋近温暖的手,那只手,忽然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
温暖的、熟悉的。
野川富江的动作变得迟钝。
慢慢地,他将手放在她的身侧,如同用长柄网兜捕捉蝴蝶那般小心谨慎,轻轻地,轻轻地触摸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