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风追了上去。
店外的道路错综复杂,拐了几条巷子就不见猫的身影,即便走到大路上,周围也没有一个人。
这里之前是贺港的闹市区,可是大中午的,街上的店铺却都关门了。
陈沐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转身想退到巷子里。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呜咽,那声音像没按紧弦的大提琴,低沉又嘶哑,听的人心里发毛。
陈沐风的身子一下顿住,脑袋僵硬的向后转去。
斑马线对面的草丛动了动,一个黄棕色的物体正慢吞吞的走出来。
是幻觉吧......
陈沐风揉了揉眼睛。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消失,那只老虎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缓缓向路中间走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像被钉在地面上了。
陈沐风想起自己不知在哪看到的科普短片:在野外-遇到危险的野生动物时要装死。
她屏住呼吸。
老虎已经离得很近了,她不敢再动弹,僵立在原地。
它似乎没注意到她,慢吞吞的走到了马路上。
这头老虎渐渐走远,陈沐风悄悄呼了口气,微微站直身子。
多年的老寒腿在这个时候犯了,骨头咯嘣一声脆响。
老虎的背影一顿,转过头。
陈沐风苦笑一声。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这下是跑也跑不掉了。
老虎在她的视野中一下放大了几倍,向她猛地冲过来。
此时陈沐风手上除了一个斜挎包以外什么都没有,她抄起包袋就砸向老虎的眼睛。
包上的金属挂件砸到了老虎眼睛,老虎低吼一声,吃痛的后退。
陈沐风转头向后跑了几步,却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就袭来一股巨力。
她猛地向前倒去,背后像被烙铁给压实了,爪子深深嵌入她后背的皮肤里。
她向前挣动了一下,又一下...
眼前一片漆黑......
不会死在这里吧。
砰——
陈沐风不知哪来的力气,捡起地上的一个盆,反身拍到老虎头上。
这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无用功,无论她坚持一秒钟还是一分钟,这个老虎最终都还是会扑上来给她撕碎。
她像发了疯一样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仅剩的求生本能激发了她最后的潜力。
老虎痛苦的哀鸣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沐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铁盆和瘫倒在地上的老虎。
“一队需要增援,我们找到老虎了。”
老虎的肚子上插着一管麻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上前。
陈沐风惊魂未定,一下跌坐在地上。
喵————
陈沐风听到这声音被吓得一激灵,抬起右手。
原来是压到猫了。
方才消失在巷子里的白猫,此时正乖觉的趴在她脚下,蹭她胳膊。
陈沐风和白猫那双明黄-色的眸子对上视线,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猫的瞳色很清澈,如果在阳光底下仔细看,甚至可以看见眼珠中那些粗糙的沟-壑。
它是故意的。
36O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的,即使它知道这有可能让她丧命。
“哪来的野猫?”
白猫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便立刻逃走了,陈沐风回过头。
刘马叼着一根烟,大剌剌的走过来。
老大叔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见陈沐风后惊讶的“哦哟”一声,将刚点燃的烟扔到脚下踩灭了。
“沐风,你怎么在这儿?”
“刘主任?”
刘马贼眉鼠眼的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邵泉那小子不在附近吧?”
“不在。”
陈沐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那就好。”
他又将手摸进了口袋,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刘马失望的把手拿出来。
“待会见到他千万别告诉他我又抽烟了,我上次答应他戒烟了。”
陈沐风笑着扬了扬眉毛,“本来不会告诉他的。”
“现在会了。”
她注意到刘马右手的绷带,问:“主任,你右手怎么了?”
刘马晃了晃固定在右手上的固定吊带。
“托它的福,”刘马扬了扬下巴,示意老虎的方向,“昨晚摔骨折了。”
“骨折了还要自己带队?”
“在其位谋其事喽,不工作就要喝西北风喽。”
......
“江姐,那边说还要等等。”
“知道了。”
女人推开门,接过属下递上的相机。
她穿着白色的上衣,却倚靠着正在落灰的水泥墙上。
她快速的扫过一排照片,继续下滑时,手指顿住。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