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血缘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你眼熟,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为什么。”
她抬起头,直视陈沐风,“是又怎么样。”
“刘马准备逃往海外,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没出境记录,你知道他在哪吧。”
“我怎么可能知道,”面对质疑,她微微错开了视线,“我都和他多久没见了。”
“那你觉得,他走之前,会不会来看你一眼?”
江雨流沉默了。
“你们阔别十多年没见,你就不想见他一面吗?”
“他不会来看我的。”
她笃定的回答。
“一个关在监狱里的女儿可能不值得看一眼,但若是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呢?”
江雨流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手上有你贩卖保护动物的证据,这些警方还没提供全吧,如果我全部上交,你觉得自己够死几回?”
江雨流的脸色变了。
“或者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向警方给你申请减刑。”
陈沐风从监狱的大门走出,便直奔车行。
江雨流迟疑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失去耐心。
她手里的证据并不真的能把江雨流送上法场,多半只能让她判个无期。
也许是自己扯谎的本事救了她,江雨流还真相信了她的鬼话,把刘马的偷渡计划告诉了她。
她没有想到,在刘马的计划中,他竟然将逃亡的起点竟然选在了贺港。
转眼间,她已经到了车行。
“老板,租辆车,到贺港。”
贺港海岸边
工人将大包货品一件件搬上船,发船之际,一阵铃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接起电话。
“喂?”
“爸。”
他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海浪卷携着深绿的海草,拍打在礁石上,空气里有一股海腥味。
沿海城市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这股味道都挥之不去。
“加快搬货的速度,有人要来了。”
“定位到了吗?”
警备室里,负责定位的年轻警员摇了摇头。
“他挂断了。”
江雨流摇摇头。
方远攥拳,懊恼的拍在桌上,宣布,“沿岸搜索!”
“方警官,我也一起去。”陈沐风忽然开口。
方远摆摆手,“你不行,嫌疑人手上可能有枪支,太危险了。”
“方警官,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没人比我更熟悉贺港。”
方远语塞半晌,叹了口气,在她手上塞了个小小的黑色塑料盒。
“这个是防狼电击棒,你拿着防身吧。”
一群人在岸边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沿海的口岸都搜索过了没有可疑的小渔船,除了几个当地的渔民,剩下全是登记在册的货船。
眼看太阳马上要落山,届时的搜索会更加困难,陈沐风咬了咬牙。
“要不再去滨海公园看看。”
“滨海公园?”
另外几个队友回过头,嗤笑着看了她一眼。
滨海公园馁的确有海岸线,算是贺港这个人口稀少的小镇里,为数不多算得上热闹想地方,公园里还经常搞摩托艇竞速和游船的活动。
“逃犯怎么可能选在那里出海。”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不屑的回过头。
“去看一眼吧,反正也快回去交差了。”
另一个人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也顺路。”
可能是想着快收队了,一行人的态度都有些散漫,好几个警员都放松了警惕,步伐慢了起来。
滨海公园里到处都是人,年轻人坐在海岸上唱卡拉OK,老人则在岸边的高台上跳广场舞。
陈沐风站在跳广场舞的高台上,这里可以看见海面的全貌。
几艘黑色的摩托艇停在海面上,另有几艘橙色的橡皮船停在岸边,这些都是正常游乐设施,只不过滨海公园几乎没有什么游客,它们都闲置在一边,生锈褪色。
陈沐风把目光转向另一边,那头有一支船队,早上退潮之后,船队便开始营业。
他们的工作就是把陆内的人接送到不远处的小岛上,平时几乎没人坐,只有到了秋天,潮水离岸,礁石上爬满肥蟹时,才会有人不嫌麻烦的带上铲子小桶,一家老小浩浩荡荡的奔去岛上抓螃蟹。
现在已快入秋,停靠在岸边的船只不多,大多都被包下,去了对面的海岛,一艘小型快艇上披着雨布,马上就要驶离岸边。
陈沐风对这些船队熟悉,却看不清这艘船长什么样子。
她回过头叫来小队的队长,“队长,你的望远镜借我用一下。”
也许是老人们有些耳背,广场舞的音乐声放的震耳欲聋,队长只能看见陈沐风的嘴皮子在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他远远的大吼。
陈沐风快跑两步,凑到他耳边,“把你望远镜借我用一下!”
她拿过望远镜,对准那艘渔船,却仍然看不清。
该死的近视几乎要让她落泪,戴着眼镜对不准镜孔,摘下眼镜看不清东西。
她只好把望远镜又还了回去,让视力5.0的警察同志来看。
“这艘船的右边写着什么?”
队长接过望远镜,“船的右边?什么都没有啊。”
“那就是这艘。”她拨通对讲机,“方警官,滨海公园沿岸有一艘不明船只。”
“这支船队在当地是有编制的,每艘船的吃水线上都会写编号,如果看不见编号,说明这艘船是从岛上回来,载了大量渔获的船。而这艘是从陆内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