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能猜得到她们聊了什么,我几乎清楚她为什么以那样伤人而又受伤的眼神看我,可这时我仿佛又觉得那一切没有发生过,寻思着:“她们聊了些什么?她干嘛那样看着我?她怎么那样生气啊?她果然会这样看着我,那倒确实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达芙妮,我有事要和法尔聊一会儿,你先进去吧。”我等到她们简单认识和寒暄完,说。达芙妮没多问,应答了一声,把空间留给了我和法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才好。
“你听说再过一两个月就要选下学年的课的事情了吗?”我左顾右盼一会儿,小声问。
法尔平静地望着我,说:“听说了,我大概会选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想选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人好像很多,也许会分出两个班来,可我想我以后不会干室外的工作,还是算了。我猜你也会选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这样一来我们的笔记和作业就好办了。”
“是,也许吧,随便选什么都行,拿到选课单我就随便往上勾就得了。我刚才还想问什么来着,我想想……我忘了。”我喃喃道,“啊,现在才二月份就那么闷热了,一年比一年热,一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怀疑自己要犯病了。嗯,也许我们之间不用讨论天气,总之,我觉得继续卖提神剂还是有必要的,反正不被发现就好了嘛,不被发现是最重要的;有时候连做的是什么都不重要,原因也会慢慢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个过程,不能被发现的那个过程总让人又闷热又亢奋。谁不想偶尔干点坏事呢?能得到点好处当然更好啊。”
“我很赞同,你的话我通常总是赞同。不过也许我猜得到你一开始想问什么。说来也只是凑巧,我昨天在礼堂看见你帮她捡东西了。”
“哦,是,我是帮她捡了本书,那还是洛哈特的书呢。这怎么了?你又把我猜错了,我想聊的可不是这个事。”我说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无所事事地观察起进出图书馆的学生。
“这当然没什么。”像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法尔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格兰杰刚才是主动来找我的。她说,你以前给过她一面镜子。也许是因为那件事情吧,她现在想要还给你,并且希望可以由我转交给你。”
“是,确实是以前给她的,很久之前。我真的抱歉我把它给她了,毕竟它是从你那里得来的。我以后一定也会送给你一面(我亲自刻字那种——你这是什么嫌弃的表情?)。那她已经把它给你了吗?如果是这样,你这次就放心给我吧,我不会再把它给别人了。”
“没有,我拒绝了。”法尔向后仰仰身子,双手搭去身后,“我刚才就这样背着手,免得她着急了,直接把东西塞进我手里。其实我听过她的话后也很诧异,我想不到你是什么时候私下里给她的。我想你大概是在我们得出猜想之后给她的,可从她的话里,我又感觉她还不知道我们的推断。你还没有告诉她,这很明智。
“可是光给她一个缺损的暗示,是不可能让她一下子得出一个结论来的。而且想要我们的猜想成立,需要保证密室里真的有一只怪物,还要确保那个继承人没有乐于折磨别人恶趣味(说不定他也觉得让别人处于生不如死的境地之中能让他感到闷热与亢奋)。这也是我不想盲目把它告诉别人的原因之一。哪怕佩内洛和我赌了十个加隆,看谁能更接近真相,我也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她。”
“我什么也没告诉她,说实话我也没奢望她一定能懂呢。法尔,你还是先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吧,趁你还没忘。难道她刚才只说了那么几句话吗?”
“她料到了我会来图书馆,等到我之后没有别的废话,把镜子拿出来给我看过一眼,说那是你的东西,希望我能替她还给你。她见我没有回答,就补充那是你以前给她的。我当时是在想,你把镜子给她,也许是为了让她推出我们的猜想。那么假如我们猜对了,假如她真的能猜出来,或者在关键的时刻想到了它,——哪怕只是在拐角听见异响的时候,她才想起可以先用它照一下——这也算是能救她自己命的充满侥幸的方法。
“如果这涉及到了她的人身安全的问题,或者别的什么更严肃的问题,我觉得我还是什么也不做的好。我没有必要在其中担任什么重要的角色,免得影响了后续的发展,消耗自己的精神。如果她不想留下它,她有无数种方法找到机会还给你;如果她想留下,那她自己也会留下。更冷漠、‘自私’一些地讲,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把东西给她的,我不太建议你这样做,但我支持你这样做,因为你像是下了一盘赌注。”
“我知道了。你拒绝了,然后呢?”
法尔没有急着接话,她挑起眉毛,用一种探究的沉默来反问我。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那我来告诉你吧,我先说好了,”我接着说,“我把我做的都告诉你吧。反正这没什么可隐瞒的,而且那又不算什么,况且我觉得告诉你是有必要的,尤其是现在,反正现在是这样了。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我说得普遍一点,这感觉就好比你家的天花板里面藏了一只老鼠,可你看不见它,只能听见它吱吱叫唤,于是你成天担心它会不会连着斑驳发黄的天花板一起掉下来,落在头上;于是它以后每响一声你的心就会跟着剧烈地震颤一下,仿佛已经看见它啃出个黑洞来。它也许会跳出来,也许又只是探出那张小尖脸在头上打量你,窥伺你。
“可难道你会害怕那么一只老鼠吗?不,毕竟大不了也就是被它咬一口嘛,你再把它打死就好了;难道你在怕那场面会太血腥吗?不,它又不是人啊,它甚至称不上是可以被觉得可爱的生命,做那种事只会让你觉得松了口气,感到高兴。可你就是害怕,因为你看不见它,而它时常在上面跑来跑去地提醒你它还在那里;你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可那种使人焦灼的感受就是存在于那里。慢慢的,我不得不想着就让它一直住在上面好了,只要我们互不干扰,为此我情愿日夜忍受被它的声响给吓到。”
“你这样说也太严重了些。”法尔笑了几声又觉得不妥,消停了下来。
“确实是被我夸大了,毕竟那明摆着只是一件小事嘛。我之前也许有过那样的感觉不错,它强烈到让我觉得有趣,而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把它给她的,法尔,其实你目睹了我犯罪的全部过程啊,或者说大多数人都目睹了全程。连你也没注意到,那就没人能注意到了。我刚才是彻底地松了口气,你简直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欣喜!这解脱般的狂喜胜过了我的行动本身。这样的感受甚至让我差点相信我确实应该这样做啊。我在蹲下捡书的时候飞快地把它拿出来塞进去了。毋庸置疑,我的话和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人发现它,就算它反光了也没人在乎。
“谁都乐于看见难解难分的矛盾,谁都乐于看见莫名其妙的争执,只要糟心事不落在自己的头上,谁都爱它,谁都会希望这无聊平淡的日子里,有那么一件事能够去破坏一下别人的美好心情。人真刻薄啊,可是我也一样刻薄、恶毒。我说了那种话,而且几乎用不着思考就脱口而出,即使它没涉及什么出身问题,可难道这样就可以被她所接受了?但是对我来说又只有那样一个机会了。我倒也不需要什么宽恕;这样一来我还是正确的,她果然太天真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吗?你甚至可以觉得那是我的潜意识作祟了,我是主动撞上她的,就为了找到这个机会把东西给她……又或许我蹲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是她的东西,”我继续说,“我只是感到了一种受辱感——这简直不可理喻。可我确实感受到了;我这个人很诚实,几乎不会撒谎。而且我这人乐于幻想,时常空想;我明明讨厌这类人的,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人。我得承认我想过如果镜子能保命的话,我也许可以把它给她,我有这个能力(我不太愿意说其实是‘权力’),可事实上我不会那样去做,我只不过是想象一下罢了,就像我以前也经常会想象所有人都欠我钱,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给我一点儿他们的钱;他们又都欠我一些人情,每个人都该给我更多的信任和真诚。而我那时也正出于亢奋古怪的想象之中。
“而且我这样做了,那个继承人也许真的会再次利用我,袭击赫敏·格兰杰,从而把嫌疑甩在我的身上。这给了我们验证的机会,我们还可以借此观察他袭击的手段是不是我们设想的那样……这样想好卑劣!但是你拒绝她了,这太好了,我们简直心灵相通!只要东西还在她手上,一切选择就都在她的手上,几乎可以说快要和我无关了。它有什么用,背后我用裁信刀特意刻的法语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为什么给她,我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给她,总之这一切都由她去定夺了,我已经没有定夺的权力了!”
“原因确实不重要了,你做的也确实很隐蔽。我尤其同意你让她自己去决定、让她自己去猜测这一点,”法尔惊喜地说,“虽然这里面有一点自私又逃避责任的意思,可这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想她也许会丢掉它吧,或者干脆打碎它,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我竟然会因此伤心那么一小会儿,这是我想象这结果的时候所感到的浅薄的感受……”
我情绪激昂地吐露完这些话,觉得体力衰颓得差不多了,连忙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壁,捂着发昏又发起热的头。
法尔没什么必要地用手给我扇了扇风。
“她大概不会那么做的。”她说,“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她刚才还向我暗示了其他的东西。其实我没有一开始就拒绝她,我对她说:‘要我转交可以,得给我加隆。’”
“你好过分!你怎么骗她钱呢?”我拍开她的手喊道。
“她当然没有给我啊,只是觉得极其怪异地扫了我几眼,像被我气笑了,对我说:‘那我只能把它摔碎了。’”
“她也好过分。”我完全没有什么道理地说。
“我告诉她,就那样做好了,我会转告你这件事的。接着我指出一点,她如果不在乎它,完全可以跳过这个步骤直接摔碎。我的猜测大概把她给点着了吧,她之后的话都带着股怒气,说得极快。
“她说:‘当然,我本来就是想这么做的,其实我当时就该那么做。可难道我能在那么复杂又奇怪的情况下也跟着她胡乱地做出一个判断或者愚蠢的决定来吗?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了;我对这事波澜不惊了;我已经毫不在意了;我随便别人怎么呈口舌之快,我根本无需搭理他们呢。更不用说有的人连和我对视都不敢。呵,我就直接摔碎它好了,扔到盥洗室的马桶里冲进下水道算了。不过那是她自己弄丢的东西,我不稀罕以这种方式报复她,让她觉得我多在意似的。而且还有一点——也许你知道我们此前怀疑过她对游走球动过手脚,还怀疑过她是继承人?’
“不好意思,我实在学不出来她的冷笑声,你可以试着自主想象一下。这时我对和她的谈话提起兴趣来了,不过她一口气说到这里又思索了好一会。比起对你恶毒话的在意和气愤,她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更感到一种困惑,不停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告诉我而又不完全让我知道才好。”
“你就没有趁机替我说几句好话吗?”我惊愕地问。
“我夸了,我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想法吧,我觉得你找机会质问她比较好。’嗯,还是接着说吧,她说:‘我觉得我们误会了她……’我想你也该猜到了吧,她很可能已经知道继承人是谁了,才断定误会了你。那么如果不是你,你就没有和她起冲突的必要,况且你之前也没有那样做过,于是一切发生的仿佛毫无预兆,所以她当然觉得你那么做是复杂的,甚至可能别有用意的,使她没法立刻下定主意。可是你的话又无可避免地损害了她的自尊心;玷辱了她在这样一个节日中也许也怀着的和别人一样甜蜜、真挚的感情。无论她想要问什么,想思索什么,也总是被那么一个坎磕到自己的腿,觉得膝盖发麻发痛,感到了和你同样的受辱感。”
“我知道这个意思;我完全明白;我早就知道。可你把她的话复述完吧,接下来说什么了?这话说一半就像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我想想,我只能尽力复述。她那时接着说:‘我觉得我们误会了她;我本来觉得这种错误的怀疑是需要道歉的,至少在昨天之前我是这样想的。总之,我现在刚好碰见你了,我就觉得还是拜托你把它还给她好了,我才不想管她是什么意思了。’她说得很是愤慨,中间又冷笑了几下。我没有戳穿她是特意来等我希望我把东西还给你的,只是指出她知道了继承人这一点。
“她纠结着,像是不想告诉我,恰好这时候你和格林格拉斯来了,她抓住这个机会走了,恐怕以后也没办法从她那里得知了。不过她如果真的知道了,就没有理由不告诉麦格教授才对。而且她可能只知道继承人是谁,不知道他袭击人的手段,否则她没有理由对镜子感到那样的困惑。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猜错了。要不然你还是拉下脸来去和她道个歉吧,好方便把继承人的身份打听出来……我又想到了!她也许之前也听说过有人在卖这种东西护身——她可能把你当成相信这个的蠢货了,还是个用这种极端方式才敢把东西给她的不敢对视的蠢货。”
“怎么可能!闭嘴。你说我现在又哪来的机会道歉呢?你又要我怎么在不告诉她我们猜想的情况下解释我的行为?她这才会真觉得我有病吧。哈,你这人可真是自私!”我咬着牙说,狠狠拍了法尔的手臂一下。
“我就是这种人啊。那我们还是等着吧;我们还是等着看看她会不会被袭击吧。”她热切地笑道,把我往图书馆里推。
而后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我几乎没有那个机会同她讲这件事。先不说因为我喜欢自欺欺人,急于验证自己的本质并不善良,目的不带苦衷,觉得自己刻薄卑劣,也因为我确实没有充足的精力处理这件事。而且时间向来是一种责罚与武器。等一件事情过了它所限定的时间,再回望它似乎只会带给人一种自娱自乐的可耻感受,觉得一回想起来就有阵阵寒意溜过耳后,身子也打起寒颤。
我想起她以那天真、犹疑、使人厌烦的口吻说过的话来;她没有遽下判断;没有什么事情会像我们想象中发展的那样顺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很清楚我的恶意会惹恼谁,才更觉得应该要那样去做才好。这一切出于一种气愤的反抗。这样雀跃又狡猾的获胜本来便应该带来远胜过获赦的狂喜。我几乎就是被这样一种感受所推动着想去探究她会怎样做。
临到复活节的假期,我们要正式地在深思熟虑后选择下学年要上的选修课了。德拉科在休息室大声说着自己毕业根本不担心工作的事,可他还是抱着他爸爸给他寄来的信,翻来覆去地看里面详细写的选课建议。我在他们每个人开玩笑的怂恿下胡乱勾了不少课,连时间安排也没看就交了。
法尔不仅选了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还告诉我赫敏也选了这两门。她们在去找参考书的时候碰上过几次;赫敏确实没有告诉法尔继承人是谁的打算。
“这有什么呢?我也碰到过,她简直住在里面呢,我怀疑她一有什么问题就会一头扎进去,这么一想,她说不定从二月份开始就搬进去住了。”我冷冷地说。
我确实单独碰见过她好几次,甚至不止在图书馆里碰见她。先拿图书馆来说吧,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的书籍种类繁多,但在平斯夫人的管理和整理下总是分区有序的。况且我也很难不碰着一个住在图书馆里的人。而我需要的书籍又常同她的相撞。在一片区域里还好,最使人焦灼的情况还得是那两本书在一个书架上。
不经意之间拐过一张书架,我一眼瞥见她,她离我又近又远。这一切敲打着我、提醒着我之前的事我还一直没有来得及去处理。于是我简直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走在她身后,既不想让她误以为我在跟踪她,又不能不跟她往一面书架去。我只好假装在找别的书,隔她至少一整个书架远,或者干脆站去那面书架的另外一边,听到动静知道她走了之后我再转过去。
可我很快发觉她并非没有看见我。她似乎乐于这样,时常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或者突然停下、转弯,差点撞我脸上,继续假装没看见我一样走开,嘴里也念念有词喃喃自语。无论在哪里遇见了,她都那样一副不理睬人的样子,我甚至很难分辨她和达芙妮谁在这一点上谁更有天赋呢。她在挑衅我;可从她自己的理论来看,是我大获全胜。唯一让人气愤和难过的是,最后一本我想借的《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被她给借走了。
不过在一次她侧着身子拿书的时候,她忘了掩饰这一点,身子因为视野边界瞥到我闯进来下意识地一抖,眼睛也已经朝我移过来。而她为了避免反应显得太刻意,再来不及闪躲了,干脆直直用探究般的目光扫过我。我们放弃了谈话,却竟然寄希望于用眼神来传达语言也无法完整传达的各自的想法。
以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长久地盯着一个人,难免不使得她产生误会。而一旦产生这样的误会,具备了这样的念头,我们的意识似乎就会给予我们那样的力量,报以我们幻觉,以推着我们继续向前去。
我几次有要向她全盘托出的念头;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躲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歇斯底里地追问她,到底是不是在等我给她一个解释?可每次总是因为各种小事被打断:谁唉声叹气了一声;哪本书发出了沙沙声;我的细细碎碎的繁琐的想象总是停留在开头,而不愿意费精力思索后面的发展、高潮、结尾;我们谁在这样纯粹的、突兀的、各自愕然的对视中忽然觉得幼稚可笑,而更不想再说出什么话来……
除了选课,不久之后还有一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这天的比赛我没有功夫去看,何况这些天也是阴云密布,有时候睡眼惺忪地走在外面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昼,让人时而觉得这一生就这样走下去就好了,时而觉得该回去睡一觉更好。
法尔这天上午和我说好吃过饭后一起去图书馆。我们等到大部分人跟着球员们去往球场后才起身。不过这一次,我们刚走到图书馆附近就被拦住了。
“德维尔戈。”远处,一个急促的声音轻声喊道。
我和法尔回过神,麦格教授已经几步迈到我们面前来了。她定定凝眸望着我,沉吟一会儿,说:“德维尔戈,一会需要你跟我来一下。你先在门厅等我,我要先去把还在球场的学生们叫回来。休斯,请你先回休息室,之后你们的院长会说明更多的情况。”
麦格教授说完,马不停蹄地走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我觉得腿上一软,双手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发麻。
“你别太紧张。”法尔纠结着说,最后担忧地看过我一眼,轻轻朝我点点头,朝拉文克劳的塔楼去了。
我独自踱步到门厅的时候,球场回来的人群抱怨着、忧虑着,纷纷朝我涌过来了。我靠在墙边像块石头一样等着。
这期间,我竟然什么也没有去想。
麦格在磨磨蹭蹭的人群间穿梭得很快,她细长的身影后面还跟着哈利和罗恩。麦格再次走到我的跟前,让我跟着他们走。他们也同我一样恍惚,心思也不在对方的身上;我们互相皱起眉头瞪着对方,又赶忙把视线挪开。
“这可能会让你们震惊……”麦格教授语气轻柔而又迟疑地说,(她走在最前面,正带着我们三个往侧楼去。这是去医疗翼的路,我可以说是很熟悉),“又发生了一起袭击……又一起双重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