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月解答了为什么会通过木澈的通讯录,给木法沙打来电话。
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木法沙微微侧过身,单手捂着嘴,小声的“嗯”了几句做了回答,两人很快说了拜拜。
电话挂断,木法沙和因撒隔着一段距离,木法沙无措的握紧了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因撒面无表情脸色越发沉,木法沙能感觉到因撒生气了,但是不知道如何向因撒解释,自己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去向因撒解释呢。
半响,黑暗里传来因撒的声音,先是一声笑,而后不紧不慢的说:“没听少将提起过,莱月很优秀,那真是提前恭喜了。”
因撒说罢转身离开,不给木法沙解释的机会,木法沙下意识想伸手,却终究是抬了抬,后放下了。
因撒回到房间,坐在书桌的旁侧,桌上摆满的饭菜一口未动过,时间久了,上面结了一层油花,已经冷透了。
因撒回过神,看到满桌的饭菜,皱皱眉,起身准备将饭菜收拾掉。站在垃圾桶前犹豫片刻,轻轻啧了一声,拿两个餐盒挑出两份来放到一边。
因撒突然动作一顿,在原地思索片刻,拿出应急的药箱。
转身走出了房间门,轻声来到木法沙房间门口,他将耳朵凑近,贴在门上去听房间里的声音,半天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找准时机,因撒突然猛地推开门,闯入木法沙的房间。
房间内,灯光暗黄,只在床头微微亮了一盏台灯,房间内凌乱,衣物散落在一旁,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木法沙坐在床上,半个身子都掩在被子里,锁骨下横贯的是二十厘米的伤口,木法沙正在用镊子将沾黏在伤口处的衣服碎片摘出。
木法沙微微发抖,冷汗遍布,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向因撒的眼神错愕又难堪。
因撒面色沉的像凝了水,碰的一声,摔上身后的门,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因撒阴沉的面色,让木法沙坐立难安。
单手将被子往上遮遮,刚出声,想从床上起身:“殿下。”
因撒立即制止:“别动。”
因撒一个眼神看过来,木法立刻乖乖坐了回去。因撒拿着消毒药水和棉签坐到木法沙旁边:“你的被子,往下拉一点。”因撒臭着脸,语气毫无波澜。
木法沙下拉一点点,因撒皱眉,直接亲自上手往下拉,直到伤口暴露出来,方才阴着脸,凑近帮木法沙处理伤口。
木法沙有点不自然,想后退拉开距离,又怕因撒生气,只得生生止住了,犹豫半天后,打着商量的语气:“殿下,我可以自己来。”
因撒冷冷撇了木法沙一眼,木法沙彻底老实,低下头不作声了,因撒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棉签带着药水擦拭过伤口,带来强烈的刺痛感,木法沙的身体不住的间歇性颤抖,木法沙偏过头去,死死咬住嘴唇,冷汗不止。
因撒稍稍停顿,看木法沙隐忍的模样,内心按耐的火消退,变得无奈起来,轻声说到:“别咬了。”
说着因撒直接伸出手,中指贴着木法沙的下颚,脸贴近,拉近距离得更仔细一些。
拇指擦上木法沙嘴唇和牙齿之间,木法沙也乖顺的微微张开嘴,目光向上飘,根本不敢和因撒对视,下唇上露出清晰可见带血的印。暗黄的灯光下,木法沙的眼睛像是含着一层水汽,有些委屈讨饶的意味。
因撒微微叹气,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温柔带着哄骗意味地问:“少将觉得我不值得信任是么?”,像是真的被伤到了一般。
“不…不是的。”木法沙立刻出声否认,声音急切。
“受伤也没打算告诉我不是么?”因撒语气哀怨。
木法沙受不了因撒这样,明明刚刚还那么凶,自己一声都不敢吭,一转眼又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因撒带来负面情绪,空气中的冷意袭来,木法沙露在外面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
因撒将被子拉高,包裹住木法沙的肩头,两个手在外圈住木法沙的胳膊,将他紧紧拢起来,因撒低头看向木法沙的锁骨处,伤口被透明的膏体覆盖,已经止住了血。
嘴里却一点不饶人:“你这么做让我很难过。”
木法沙感觉像被扼住了喉咙,胸腔里的空气稀薄起来,耳鸣有隐隐复发的趋势,眼角激地通红,声音艰难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