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木法沙点开通讯录,看到里面一连串木澈发来的讯息。
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后面的恼羞成怒,讯息一条接着一条,直到后面的未接电话,全部被消息免打扰拦截在了外面。
木法沙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将光脑设置了屏蔽,想来是因撒设置的。
因撒还在床上没起,趴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明明没有睁眼,却精准的知晓了木法沙光脑的情形。
“不相关的消息就不要理会。”因撒因困倦闭着眼,军部上班的时间早,每每还没睡醒木法沙就得起来上班,醒来时,怀里的人总会空掉。
木法沙乖巧的应答,向来听因撒的话,关掉光脑不做理会。
“我会的。”木法沙保证。
木法沙靠近因撒的床边,伏下身,因撒浓密下垂的睫毛盖住了眼睑,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半睡半醒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木法沙各位珍惜这种时候的因撒。
他俯身靠近,嘴唇碰了碰因撒的耳垂,又慢慢延伸至唇角,明明在一起很久了,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还透露出纯情与虔诚。
“我去上班了。”木法沙小声说。
因撒轻哼一声作为回应。
一整天都是新兵飞行器实战的模拟,木法沙作为代教来进行训练,光脑并未带在身边,等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回到办公室木法沙看到了木澈又一轮的信息轰炸。
木法沙思索片刻,主动回拨了电话。
“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你弟弟被带去交管所了,如果你不去保释出来,他们要给他安上骚扰雄虫的罪名,这会毁了你弟弟的。你赶快去求因撒谅解,再将你弟弟接回家。”
通话这头一阵沉默。木法沙明白应该是因撒授意过,否则按木澈的手段,早就将奥莱保释出来。
没有人可以冒犯和强迫因撒,一想到昨天奥莱的所做所为,木法沙恨不得亲自量刑。只给他定骚扰雄虫还是罚的太轻。
“他这么做之前就该想清楚后果。”木法沙的声音很冷。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木澈怒不可遏,长子越来越不受控制,悉心栽培的次子屡屡让他失望。
“他才多大,他懂什么。再说追求雄虫是雌性刻在基因里的天性,他有什么错,你作为哥哥怎么能做事不理,若是你肯在因撒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再做引荐,又怎么会是今天的局面。多的我们不追究了,你先将你弟弟完好的带出来。”
木法沙深吸一口气,往常木澈展现出贪婪与愚蠢的一面时,他总会陷入巨大的羞耻与无力,怀疑与之血脉相连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卑鄙和不堪。
但如今木法沙像是看穿了木澈,这个冷清冷性、满脑子只有利益的雄父,从幼年时便是他与雌父灾难的源头,而如今自己对他余下的只剩冷漠。
“他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是我出手,我会让他的代价更大一些。”木法沙淡淡的说。
另一端,木澈被气得拔高音量:“木法沙!你如今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我们家族才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奥莱若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电话这头木法沙冷哼一声。
“雌父怕是忘了,在地牢里的时候,我早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木澈语气一僵,又立刻调整过来,压抑住满腔的怒意,语气柔和起来。
“我知道你是怨雄父心狠,可是雄父也是为了你好,希望能将你救出来,在那个时候也就只有雄父会想方设法去见你,只是雄父没有能力将你带出来,可你不一样。”
“你自小便是兄弟几个里最懂事最有出息的那一个,你能理解雄父亲的对么?说到底我们做雄父的也只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好。”木澈说到。
木法沙冷笑一声,平静的回应:“我不会救他。”
通话那头沉默片刻,木法沙不难想象,木澈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却又碍于求人只能隐忍不发。
半晌,木澈说道:“你雌父留下的那把配枪,他随身携带了一辈子的卡隅塔,你不是一直想要么,我把他给你,只要你愿意救奥莱。”
木澈是真的下了血本,他知道那把枪对于木法沙的重要性,因此一直将其扣留在身边,他知道木法沙早已足够强大,一旦失去了这把枪,他将失去最后一根牵制住木法沙的缰绳,可这次已是穷途末路。
木法沙一直不说话,木澈着急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么,这是你雌父唯一的遗物,你难道不想…”
“雄父。”木法沙出声打断了木澈的话语,他看着办公室外开阔的操场景色,从刚刚进入军部以来,便在那里刻苦的训练,从未敢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才能走到今天。
“和那把枪相比,我想雌夫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看到我幸福,我不会帮奥莱的,好自为之。”说完,不等木澈反应,便挂断了通讯。
胸前长舒一口闷气,像是将积攒了几十年的恩怨彻底清算,夕阳已经落满了窗外的操场,是军部下班的时间了,木法沙想。
因撒应该在等他回家,他得快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