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星际年。
涟堂公馆位于主星核心城区的地下城区,是各区执政者默认的存在,在地下形成了一个不受帝国律法管控的销金窟,再多的财富都能在此挥霍一空。
无数雄虫在此倾家荡产,最终又由他们的雌虫为此付出代价,要么远赴战场以军功偿还巨额的债务,要么就直接被典当为雌奴,归公馆所有。
这里有着帝国最大的雌奴交易中心以及地下拳台,专供上层雄虫贵族猎奇享乐,逃脱律法的管控后,只需足够的金钱作为敲门砖,大把的雄虫可以隐藏着身份在此行事。
其中最受具人气的便是涟堂公馆的地下拳台。
擂台战已经快到白热化时分,说是拳台实则是奴隶的角逐场,没有规则不受管控,唯一遵守的便是只能有一方活着下擂台。
最简单的规则,却激发了原始的血性,是最受上层贵族欢迎的消遣游戏。
擂场是巨大的环形,由两个球场大的面积组成,四周的看台上挤满了观众。
接近十二星时。赌注台上累计下注的金额已达七百万星币,足够在帝都的中心盘下最核心的商铺,巨大的利益使得赌徒红了眼。
赛场正中央是一名雌虫,公示牌上的代号是“佐”,看身量约莫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少年模样,漆黑的短发和眼眸彰显着他来自最底层的身份,五官被血染的分辨不清,只能从锋利的下颚和高耸的鼻梁,看出他的狠戾。
衣服在战斗中几乎被撕烂了,几近挂在身上。
佐往后退了一步坐半蹲的动作,死死盯住面前比他高大数倍的变异巨兽,在巨兽向他袭来的时候往周遭滚落几圈,避开袭击后稳稳蹲在原地。
周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夹杂着口哨声。
巨兽被激怒,勾起前爪刺向佐,佐并未闪躲,眼里闪烁着冷光,在尖刺逼近时微微转身,被尖刺扎入肩头的瞬间,佐借势滑入巨兽的下腹部,手里的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扎入巨兽心脏。
猩红冒着热气的血液喷溅出来,沾了佐一脸,他躺在地上的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匕首处,迎面沾了一脸血腥。
几秒的停顿后,巨兽轰然倒塌,佐慢慢爬起身,站在赛场中央,血水顺着他的黑发成条状落下,几乎染透了他的眼睛,他抬手随意的擦了擦。
指尖的细微颤抖已经控制不住,佐的体能已经抵达了极限,过重的伤势使得这具身体已是彊弩之末。
还有最后一轮,挺过来,就又能多活一周,下次的车轮战至少是一周后,太频繁的刺激会使观赛的雄虫失去兴致。
佐闭上眼睛,稳稳站在原地,试图缓解体能。
观众台爆发尖叫,不少雄虫的下注得到了百倍的报酬。
主持人上台,广播里播报着他激昂的声音,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刚来地下拳场的少年,在两个月期间内单杀了数位全场高手,又能在今日的车轮战中挺到十七轮,并亲手猎杀意志成年巨兽。
于此同时,拳场顶层的包间里,巨大的单向可视玻璃,以及全息投影播报着台上最清晰的动态。于场外几近沸腾的气氛不同,包间里氛围静的可怕。
诺大的包厢内只坐着两人,周遭遍布训练有素的护卫。
埃加挲坐在主位上,他是如今帝国军队的总指挥,统领着现役的所有军团,也是现任虫皇唯一的雌君,身居高位多年眉宇间不怒自威,但若是抛开他的身份,见到的人无不感慨,这张脸生的清冷孤傲极为俊美。
立领的军装,搭配皮质的黑手套,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埃加挲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主位上,看着擂台赛场。
一旁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和他有着几乎可称之为复制粘贴的容貌,一样的白发、薄唇,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依旧是张少年人的脸。不同于埃加挲的漠然,莱恩撒眉头紧缩,神情颇为不耐。
原定好挑选近卫的时间,莱恩撒不明白雌父为何带自己来拳场消遣。他知道雌父一向不喜涟堂公馆的风气,这次却主动带他前往。
皇家的近卫有着严苛的培养手段,只将万里挑一的军雌训练成皇储的左膀右臂,在他们的政治生涯中作为最有力地辅佐。
因此皇储也格外重视挑选的机会。莱恩撒刚满十六岁,终于有资格挑选自己的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