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干笑两声,讪讪地说:“我就是说着玩的,难不成你真要和我一起造反?”
为了防止傅临夜接话,她紧急补充了一句来彻底堵住对方的嘴:“先说好啊,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我可不敢。”
傅临夜撑着自己的下巴,戏谑道:“得了吧,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方大人这样大胆的人了。”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方初见举了举,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方初见提杯与他轻轻一碰,眨眨眼,嘴角带着笑:“还不鸣则已呢,你家方大人我啊,都快把人吵死了。”
傅临夜眼见时机成熟,趁机提出自己的诉求:“那么,方大人可以带我一起去见你那位朋友吗?”
方初见心情不错,没过多思考就应了下来:“要是你想去就去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本来就是朋友之间的闲话家常。
唯一的正事还是傅临夜这个家伙送过来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傅临夜伸出小指在方初见面前晃了晃,可怜巴巴宛如落难小狗一般,说:“你和我拉钩。”
“幼不幼稚?”
方初见哭笑不得地勾上对方的小指,依照记忆中的模样,说下类似:“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大乌龟。”这样的誓言。
她并不觉得这个行为对自己有任何的约束作用。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食言罢了。
傅临夜满意地点头,说:“到时候你派人来叫我。”
方初见挑挑眉,说:“到时候我亲自去叫你。”
这时,老天爷突然朝着房门吹了一口气,原本大开的房门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声,重重合上。
“想来天光不好,眼瞧着风也渐渐大了。”
小厮朝着另一位当差的大丫鬟小声说:“也不知道方姑娘要带咱家少爷去哪儿。”
大丫鬟将门重新打开固定好,她没有回头看那位小厮,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小声抱怨:“哎呦,刚刚你上哪里偷懒去了?”
“没听到方姑娘说要带少爷去见朋友吗?真是的,你是越大越迷糊了。”
“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冤枉我。”小厮靠坐在小火炉旁,叫苦道:“咱少爷想一出是一出,整日里将我使唤地如同陀螺一般。”
“我哪有时间听那什么方姑娘说的鸟话?”
大丫鬟比了个“嘘”的动作,朝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的舌头不想要了?”
小厮没当回事,低声嘟囔道:“她又听不到。”
谁曾想,这时屋里的人接了一句:“喂,我听到了。”
院里两人俱是一惊,小厮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舌头点上了挽灯。
可两人立了半炷香的时间,屋里的人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大丫鬟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赶快去别的地方忙活。她自己则提着烧滚了的茶壶,朝着屋内走去。
“你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听到她进来,傅临夜没什么好气地说:“我真该找个时间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大丫鬟闻言速速低下头,她用余光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自家少爷站在屋子的中央试腰带,而方初见倚在软榻上正悠闲地吃着果子。
“得了,你别难为人了。”
方初见对着这位大丫鬟摆摆手:“去忙吧。”
傅临夜转过身来,对着大丫鬟说道:“我们方大人心胸宽广,饶恕了你们这一次。”
“你告诉那小子,让他记挂着方大人的大恩大德。”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