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知道,傅临夜根本没想重罚自己的小厮,这副严厉的样子是做给自己看的。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保全双方的脸面?
大丫鬟低低地应了一声,很知礼数地退出了门外。
方初见无心难为这位小姑娘,因为错处根本没出在人家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小心眼。
“记得啊,你可是欠我一条舌头。”
方初见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半开玩笑地说:“改天补偿我。”
傅临夜点头应下,笑着说:“就算不欠这些,方大人的命令小人也是不敢不听的。”
方初见起身走到了他的旁边,用力将腰带收紧,然后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结。
“就这样,很完美。”
傅临夜知道这是报复,可他没法儿说什么。
最近的方初见实在是好相处,他都快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的感觉。
近则不恭。
方初见是在借这件事善意地提醒他,不可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傅临夜垂下眸子不去看对方,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明白方初见对自己是什么一种态度。
若即若离,或远或近,时隐时现。
傅临夜在想:这人到底喜不喜欢他?
另一面,方初见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她的确是想要不轻不重地敲打一下对方,好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但是,将手中的腰带收紧却是她偶然冒出来的恶趣味。
楚王好细腰。
方初见的脑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引得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但意识倒自己在笑之后,方初见迅速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将上扬的嘴角狠狠下压。
她战术性咳嗽两声后,严肃地说:“你收拾好了没?”
“若是收拾好了,我们就快点出发吧。人家远道而来,还是不要让人家等太久的好。”
傅临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这是他特地挑出来和方初见做搭配的颜色与款式。
可惜,这家伙显然不是会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人。
正巧这时方初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警惕地四下看看,嘟囔道:“谁一直骂我呢?”
马车里只有她和傅临夜。
方初见断定自己这位身边人怀恨在心,并且偷偷在心里辱骂她。
不过一想自己也没干什么好事儿,她也就释怀了。
傅临夜忍了一路,终于在下车时凑到方初见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讨厌你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