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也太邪门了……电话里说什么呢……”格林揉揉脑袋,非常不解。
“什么?”克里斯依旧惜字如金。
克里斯和格林是安淮的雄虫好朋友。
“他说他在希伯来上擂台比拳击,还被对面的雌虫选手一拳打进了医院,目前在医院养伤,让我们给他办一下请假手续。这也太离谱了,而且,他怎么会去希伯来?”虽然格林也知道会有一些雄虫闲来无事喜欢去希伯来消遣,但是安淮看起来并不像这种虫。安淮看起来像被消遣的。
“嗯……确实离谱。”克里斯摸了摸肩上鹦鹉红扑扑的小脸蛋,鹦鹉也没躲,乖乖地把脑袋伸着任君采撷,这是一只长相标志的玄凤鹦鹉,头上一簇黄毛飞天。
“说不定是安淮那小子孤单久了。”格林嘿嘿一笑,这股子猥琐的神情让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毁于一旦,“我们快去好好疼爱他一番。”
克里斯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心里默默同情安淮,伤还没好就又要受格林的摧折,真是一朵命运多舛的娇花。
格林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和一双漂亮的翡翠色的眼珠子,薄唇高目,眼窝深邃,眼尾上挑,是很经典的混血长相,不仅长相似火性格也如火焰般热情。
克里斯则是束起黑色长发,棕色瞳孔,鼻梁上架着一副装饰的黑框眼镜,碎发耷拉在额前,有遮住眉眼之嫌疑,乍一看既没精神还显得些许阴郁,整只虫都淡淡的,气质很温和。
克里斯比格林稍矮一些,格林在右边搂住他的肩叽叽喳喳,那只黄毛鹦鹉站在他的左肩上叽叽喳喳,克里斯十分后悔,一是后悔答应和格林这小子一起来看安淮,二是后悔答应了格林以后又没扛住黄毛鹦鹉可怜巴巴的眼神,纵容它一起出门,现在两只耳朵一起放鞭炮,真是咎由自取。
好不容易走到了病房门口,又被安保军雌拦住。
“阁下现在在休息,你们不能进。”
“他休没休息我能不知道吗?”格林眉头一挑,军雌看见他的后颈光洁一片,知道这是一只雄虫,不敢武力驱赶,只能无力地挡在门口,祈祷雄虫的道德水平高到不会碰瓷他。
格林当然不会做碰瓷这么有损他虫格的事情,只见他后退一步,然后像是在蓄力,安保军雌绷紧了神经,然后格林使劲儿一嗓子嗷了出来:“安!淮!为主们来看你了!还不出来接驾!!!”
这一嗓子不仅嚎醒了做着和主人重逢相认美梦中的安淮,还殃及了临近的四五个病房里睡觉的病人,那些病人以及家属,还有医护人员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伸出头来声讨这种没素质的行为。
躲掉一波“这是医院,不是精神病院”的攻击以后,格林携带克里斯终于如愿以偿进了病房,克里斯更社恐了,贴着墙根被格林拽进来,“老大,难道我们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格林当成褒奖夸赞,喜滋滋哼着小调迈着小碎步进去,然后看见了两边脸不对称的安淮。
“哈哈哈哈哈安淮你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误会哈哈哈哈哈哈,我没有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一脚踹开扶床狂笑的不靠谱某虫,忧心忡忡地问:“安淮,你还好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淮自重生以来还没有和这两位老朋友打过照面,想到上一世他们火海葬生的结局,安淮没憋住眼泪,泪珠子又是哗哗往下掉。
格林停了打趣的心情,和克里斯俱是一惊,凑上前来安慰安淮。
安淮并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情,这是他承诺栗子的,不能有第三个生物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一切作废,机会不在,安淮也并不打算让他的朋友也背负上这样的重担。
格林和克里斯安慰归安慰,却也并没有多想,只当安淮受了伤心灵脆弱。后来问及缘由经过的时候,安淮只说是对希伯来好奇,进去看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有打算吗?”克里斯问。
“这雌虫还有希伯来简直欺人太甚,安淮你不用担心,我要喊我叔叔给他好看!”格林撸撸袖子,愤愤不平。
“好啦好啦,格林,这毕竟是拳击赛,我也是自愿上去的,怨不得任何虫。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是毕竟还有雄保会是不是?雄保会不会让雄虫吃亏的。”
凤头鹦鹉合时宜地“啾啾”两下,三个人都笑了。
“小饼干,好久不见诶!”安淮笑眯眯地对这只黄毛小鹦鹉说。
其实在虫族只要是鸟类都算猛禽,原始时代虫族的天敌就是鸟和蛇,即便进化使得虫族早已和这种低等鸟类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还是只有很少的虫会选择这类异宠,这不亚于德米安星球上爱好饲养食人鱼。
所以如果单独在外面,克里斯的形象加上肩头这家伙就足以让他虫退避三尺。
克里斯又扯了个话头,说道:“我真羡慕你,安淮,眼泪说掉就掉的。”
安淮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别捉弄我了,克里斯,你知道我憋不住情绪。”
“不是捉弄你,我真的很羡慕,眼泪是一种天赋,能够不加掩饰地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起码意味着你信任我们,信任这个世界。有铠甲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铠甲是有重量的。”
安淮吸吸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格林一脸狐疑,“出家人不兴打诳语的啊,你俩对什么暗号呢?”说着一把扑了上去,几人笑闹成一团。
“不打诳语是不说谎的意思,你个丈育。”
“行行行,你们又发什么《八度空间》的专辑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我哈哈哈哈哈哈……”
……
法治与暴力相辅相成,强制执行是雄保会嚣张气焰的特色之一。
绝大多数雌虫都没搞清楚法庭的传票和审讯室的镣铐哪一个会先来。
起码对于池宿白来说,没有及时取得雄虫谅解书会让审讯室率先按响门铃。
安淮没有“白沙”的联系方式,他的生活跟“白沙”毫无交集。
尽管虫米亚可以说是雄虫的主要汇集地,但是雄雌之间的住所也会被严密隔开,雄虫在成年的时候需要进行匹配,这也就意味着,未成年且居住在虫米亚的雄虫,如果他们自己不去接触雌虫,只在固定的社交场所和范围内活动,是完全可以和另一个性别的虫种没有任何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