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啊,刚才像不像话本里的剧情,像不像小说里面的剧情,够老土吧,但这就是真实发生的,所以你不能说我们的主意馊!”咧着嘴笑,唇红齿白。
涟漪情动的婉转气氛一下子被戳破,宋棠深呼吸,良久,憋出两个字,“幼稚!”
转身大步往前冲,顾爽又赶紧跟上,手刚触碰她就被狠狠甩开,自己一整个漏电的电闸似电流刺激到了她,导致她躲自己像躲瘟疫一样。
“宋棠,宋棠棠,好端端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
话语对了,语气不对!顾爽缩着脖颈,正思索怎么道歉哄她,她脚步又停下了,这会子由于距离合适加上他刹车得当,没撞上宋棠,但顺着她视线望去,情敌就站在不远处,站姿挺直,气宇轩昂,少年风发意气,加上这穿着装扮,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这是又来送金子了。
同时他也是去店里面吃饭的,照顾宋棠的生意。
“我们店里面的生意也不错,用得着他照顾!”顾爽懒洋洋的倚靠在柜台处,故意粘着宋棠,看着她算账、记账。
店里面不忙,便是阿云在后厨,有时候阿阳也会跟着学。
宋棠就能有时间干其它事情了,写写画画的,顾爽也瞧不明白她写的繁体字,他还处在小学阶段极力吮吸关于宋朝的文化知识。
“我们店里面的生意勉勉强强,但我们用的香料昂贵,成本高遂利润低,巧了,周二公子照顾我们的生意确实对你还房贷有帮助!”
顾爽唇角颤颤,哦了声!
“十两银子给你,我不知道你问了谁借,但你必须先给还了。”
顾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宋棠一记寒目,“还有事情瞒着我?呵!顾爽,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但我们是战友,是要同舟共济的,你如果再有事情瞒着我,我就,就把你给阉了!”
绝不能让他死,以免穿回去给他享福了。
“你给我二两银子就行,我帮张景昶干这事赚了二两银子,然后容婶欠我们的六两银子,前些日子在街上碰见容芳,她帮着还了。所以加一起,刚好十两银子!杨大人不收我利息,问了我一些兵法上的事情,我斗胆跟着他闲聊了几句。”他虽然不懂宋朝历史,但他也是对历史上的军队厮杀耳濡目染的,读书时期,哪个男生没凑到一块聊些政治军事呢?
宋朝之后的一些政治军事他也是能同杨路行聊个一二的,谁让他是穿越过来的呢!
宋棠哭笑不得,“你倒是不傻,脑子还是蛮灵光的,虽说我们别的比不上,但这信息差是能让我们在这苟活下去的。”
“还有一事,秋娘你刚才也见着了,你没来的时候,她郑重其事的同张掌柜说了她不要聘礼,也不会窥觊他们张家的钱财,就是希望能和张景昶在一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瞧着张掌柜没当面拒绝,或许是看她一个寡妇不容易,遂有些动容了。”
宋朝的官府、社会习俗约束了女性很多,挣钱养家是极其难的,更何况还拉扯着两个孩子,不像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有律法、政府的庇佑,女性想要独立生活比这简单得多。
而刚才见过了那洪秋,身子纤细纤瘦,跪在那地上但脊背挺直,死气沉沉的颓废感在她身上全然看不到,气质就给人一种竹柏般铮铮日上,春长发芽生机勃勃的感觉。
李爷爷说了,一个人的气质和面相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和性格,虽不能针对每一个人,但是个大概率事件。
“成与不成也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宋棠胳膊肘碰了碰他,“听到了嘛!可别再去演戏坑人了。”
“听到了,我去同我们的食客聊一聊。”顾爽余光探究着周乾镜,吃相倒是礼仪满满,端正优雅,和狼吞虎咽无半分沾边,就是眼睛不老实老盯着宋棠,遂朝着他走去,会一会他。
十分钟后,顾爽有些招架不住了。
“若是自己妻子都守不住,何来别人插足一说?禽择良木而栖,人总不能一辈子在泥潭待着!”
“我等得起,纳妾又如何?不纳妾又如何?”
“这小店铺,这一家子人我还是养得起的,为什么要将他们栓在我裤腰带上跟着我呢?跟着我去战场危险重重,在这一辈子,我可以护着他们。”
“宋掌柜若是愿意,活在周府亦或是跟着我去战场、云游四海,我都尊重她。”
“顾都头,你不求上进,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小都头,于仕途上,确实没什么前程、没出息。”
“自古以来美人配英雄,你是英雄嘛?不论文官场还是武官场,你都挤不进去的啊?”
句句扎心,他偏偏难以反驳,唯一胜的便是宋棠对他的情谊,但时间是会考验两个人的感情。
他顾爽,确实该择条路走了。
既然来到此处暂时不能离开,心该安定下来,不能再浑浑噩噩的得过且过了。
宋棠,从来到这的第一天,就没有浑浑噩噩的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