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琛娶了家中为他安排的正房大娘子温氏,可那位大娘子不喜汪楚颖,还三番五次挑拨离间两人之间的感情,一来二去的,两人从相爱到相厌,可万万没想到,她还使计策加害汪楚颖腹中的孩子....
“我躲过了一次,我不一定能躲过第二回,诺大的陆府,我没有一个依靠,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所以请求她放我出府,今生今世不再回扬州,”
“可她哪里就肯放过我,我是一路上东躲西藏才来到这里的,温氏不愿意放过我,她派人追杀使我险些流产,五六年了,还是不打算放过我,竟然追我追到了这里。”
戴婧月是在城郊外寻到这母子两的,若非她和裴毓出手相救,就要惨死于杀手剑下了。
“陆琛一直在寻你,他那位正房大娘子也是因此得到线索寻到了你的踪影,你把孩子藏起来了,可没瞒过他们的眼睛,陆琛想把孩子带回去,温氏想把孩子给杀了。”戴婧月言道。
“如今想来,我当时逃出生天,不知是陆琛的暗中相助还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福大命大活下来了。”汪楚颖冷静的叙事,就像是旁观者,只是娓娓道来这个故事而非局中人。
“我怎么可能还想再回到那个牢笼。”
宋棠轻抚慰她的肩背,一个要杀,一个要人,汪楚颖心中肯定还有这位陆郎的,但恨意随着爱意滋长,进退两难,她选择了逃离陆府这个牢笼。
“戴女侠是如何知晓得一清二楚的?”裴毓眉尾扬起,望着她的眼眸含了挑逗,是故意的。
顾爽余光流转在两人身上,熟人?
裴毓又继续问,语气甚咄咄逼人,“戴女侠为何要多管闲事?这件事同你有什么干系?”
顾爽以为会看到裴大人吃冷门羮,没想到又是另一副态度。
被挟持了吧!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裴毓手上?
戴婧月无声叹气,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手帕,层层打开,就见雪白细致如沙粒的晶状体,顾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毒/品,又立马摇头,这个朝代能让人吃上瘾的物质只有五石散。
宋棠立即认出,是盐!提炼过的细盐!
宋朝已经有炼制细盐的技术了?
不对不对!
有问题!
宋棠慌了,事情好像转向他们这里了!
“我们县城出现了这种从未有过的盐,这细盐比粗盐味道纯正,不知是哪位才子研制出来的,炼制私盐犯了大宋律令,贩私盐更是罪加一等。”所以她才奉了知州大人的命令,暗中辅佐县尉裴毓和转运使陆商楼查令此事。
“有线索指向骆熙泙极有可能贩私盐,但他也是替人办事,所以要沿着这条线索往上寻。”
陆商楼是陆琛的父亲,此案件也将他带过来历练。
戴婧月就是受他所托,暗中守护这母子俩的安危。
宋棠神情肃然,她是有炼制细盐,但都是自己在家中用,犯了小罪,并非存有贩私盐谋取巨额利润的心思,她是想要银子,可也“遵守”大宋律令,杀头的事情可不敢干。
又想到从前在旺家村,刘二牛不识大宋律令,遂才敢在他面前炼制细盐钓鱼执法。
可眼下是在青龙县,人多眼杂,卧虎藏龙,可不能炼制细盐了,可若是没有这盐,菜的口味又大打折扣,真是愁人!
顾爽:“那骆熙泙为何也要寻慧娇娘,温氏?”
戴婧月点头,“温氏的表姐就是骆熙泙的母亲,温氏膝下所出一双儿女,儿子去年因病去世,想来是陆琛借着查私盐这事又暗中查汪楚颖漏了风声,所以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替你接生的产婆才被发现的。”
几人点头,恍然大悟,
汪楚颖也明白了,颤着唇,“所以这才急着要把我孩子带回去。”那些纸条是温氏假借陆琛之名给自己的,这招挑拨离间她当初在陆府就受过了。
顾爽:“小孩子还没上户籍?”
汪楚颖点头,“我怕露出马脚把毒蛇引出洞,所以没给他上户籍。”
“黑户?那他这六年都在屋子里长大,一次门都没有出过?”顾爽都怕小孩得了自闭症。
汪楚颖点头,提及,泪水止不住掉落,“孩子从前是调皮捣蛋的,如今沉默寡言,都是因为我,是我以死相逼不让他出门的。”摸着左手腕,那疤痕淡然但抹不掉。
“孩子被他带回去只有一个下场,会被温氏害死的,我宁愿他东躲西藏一辈子,也不愿他被人害死,我只求他平安、健康的成长。”汪楚颖恨极了,可碍于自己没有能力,只能带着他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静了片刻,宋棠起身,给汪楚颖续了半盏热茶,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缓缓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