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沉默。
裴毓逼近,极力压制恼怒,沉着语气又问,“消失了那么久?终于肯回来了。”
戴婧月别开脸,嫌弃推他,“我的行踪同你何干?”
裴毓乖乖坐好,又换了另一副嘴脸,“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你说呢?”
冷笑一哼,戴婧月是真的恼了,视线从头扫至尾,鄙夷、嫌弃,“左不过是一场酒后荒唐,庚帖什么的都没有交换,你不必上心。”
“那我这就去同岳丈大人下聘礼。”
“你敢!”眼眸一瞪,寒气逼人,“裴毓,你别不要脸!我会让你死!”
这双狐狸眼眸刺过来让人心生冷意恐惧。
“我怎么不敢?除非你杀了我,黄县令也寻你多日了,我透露你的行踪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笔赏银。”
戴婧月抿唇,有这个把柄在他手上,不敢惹这厮,这厮是混球,又是最爱占小便宜的性子,耍赖犯浑难以招架。轻咬下唇,恨不得将他一脚踹下房顶。
听从戴婧月按兵不动的建议,汪楚颖在这里暂时住下,顾爽顺势就请了几日假,裴毓毕竟也是要守在这处的,为了他的口腹之欲,眼皮都没抬,秒批了他的假条。
宋棠照常开店,只不过顾爽待在身侧,她的安全感又多了些许,加之他这张幽默、又会甜言蜜语的嘴,两人又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老乡,那些调侃的玩笑话,只有两人能听得懂,以至于莫名其妙的发笑,常引得其他人摸不着头脑。
“宋棠棠,你说我们把这些衣裳布料都埋藏在一个地方,等穿回去了就去挖,是不是倒卖了也能挣很多钱?毕竟这葛布麻衣不贵,我们这是低成本进货,高利润回馈。”
“还有这瓷碗,材质不贵,胜在是文物啊!”
“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朝代更迭,你能确保这埋藏的位置不会变化?”宋棠瞧他双眼发光的摸样,指尖指了指那本子,“这个字错了,怎么又写成简体字了?”
“你这篇见解的意向有些不对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身份阶级!注意身份阶级!”
将纸张撕碎,齐齐扔进那垃圾桶。
宋棠感觉这昂贵的墨纸在他手里边死得太冤了,文房四宝在这可贵,特别是纸墨!白花花的银子似流水流出,不知这房贷什么时候能还清!
“顾爽,你觉得你科考真能中榜?我怕你在考卷上面胡说八道被抓进牢里面,我恐怕没有能力救你!”
“不会的,我知晓分寸,反正来都来了,科考我一定要参加,万一……万一我运气就是这么好,中榜了呢!你的诰命夫人不想要了?”
宋棠摇头,不是她不想要,是要不到啊!
周苒在家中是安不下心来养胎的,焦灼迷茫,无措慌张让她一连好几日都吃不下饭,身子又堪堪瘦了一大圈,她每次赶往那宅院,都不见骆熙泙的身影。
万般无奈之下,她去了宋·李·记小食肆。
顾都头和宋掌柜说过的了,会试着,帮她想办法的。
“他是不是出事了?”周苒说不出什么心情,希望他死去,但又怕他死去,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她爹又怎么办?
“出事了好,周小娘子,就这人渣就应该死去,裴大人会为你父亲翻案的,至于孩子嘛~去父留子好啊,到时候就说是捡的,名声和孩子都没受到影响!人生喜事就是发财死夫君。”
这番话让周小娘子心头一震,微张着唇瓣不知晓如何回复,愣愣的盯着顾爽,他的话就像是雨点砸落在屋檐瓦片上,听来烦闷,嘈杂。
“他出事了,就没法逼婚了,周小娘子,你就不用当我的妾室了,挣钱学本领,才是王道!”顾爽本想说读书识字参加科考。
但在这里,女子不让参加科考。
周苒不知如何回复,像是有闷石子堵在喉咙口,最终,憋出一句,“顾都头,这....又是何意味....成何体统啊!”
顾爽继续抚慰,“与其被他威胁着,他死了就解脱了,万事大吉,若是你害怕名声受损,就看看哪一个男子快死了,招收为上门女婿,给他一个名声,也给孩子一个名声,实在不行,配冥.....”婚字还未说出口,脑袋结结实实被拳头砸了。
捂着脑袋回头,宋棠手里边端着托盘,托盘上好几道新鲜出炉的佳肴。
就这,还能空出一只手捶打自己呢!
“周小娘子,你莫见怪,他这几日闲得发慌,惯会胡说八道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离开,“你身子怎么又瘦了?又没好好吃饭?”
“吃不下!”周苒闷声回,如今见到眼前酸辣开胃的凉菜、油辣酱汁裹满的根根面条,还有那熟悉的山楂酸梅汤,胃口好像来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填饱了肚子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