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惋惜,摇头。
“这不就行了,汴京城藏龙卧虎,你怎么知道刘珺就一定能飞黄腾达了,他去了汴京城也好,不会再算计到你头上了。”
“可万一,他就是当官了,手伸长,还是伸到我身上了,怎么办?”他配合展臂的动作,收回,揪着指甲盖。
宋棠不确定刘珺此人会不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真是惹到了蚂蟥,难以扒开。
见宋棠沉思,顾爽顺势就言了,“所以啊,我这准备科考那就对了,是给我们俩挣一个后盾。你就当买股票投资我,助力我科考......”
手掌心缓缓飘在眼前,宋棠嘶然,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科考需要买书籍复习,读书在这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是需要耗费不少银子的,但好的一点就是依着他目前的实力,还不需要准备路费去汴京城参加考试。
“行,你科考我不反对了,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顺其自然。”
顾爽知道,对于自己科考的事情,她是半支持半反对,那反对都落实在平日里的落井下石、阴阳怪气的调侃之中,“既然你不反对,我提一个小建议,你也不许嘲讽我,要支持我,鼓励我。”
贴身侍卫的小脾气,宋棠想了想,一笑而过惯着吧!“行!”就当家里养了一个高三生,考完就秋后算账。
那么干脆?顾爽感觉压力又转移到自己身上了,那仅存的嘴炮逗趣也要转换为中榜的动力了。
“好了好了,轮到我撒泼打滚闹脾气了,洗碗机能做出来吗?”
顾爽啧声,难为情的摇头。
撒泼打滚闹脾气的机会结束,宋棠笑不出来。
“科技真的不行,我也没办法,不是造不出来,是造出来了也没用,只有观赏意义,没有实用意义。不过这洗衣机倒是一个商机,如今我的订单都要排到年底了。”还房贷的压力,他顶得住。
技多不压身,宋棠钦佩,光明正大盯着他看了好久。
久到顾爽从起初的大大方方展示俊俏面容到罕见的害羞而缩头缩脑,抬手在她面前一晃,以为她是鬼上身了。
“宋掌柜的,要一盘梅干菜肉饼、翠绿清炒、豆腐鲜肉鱼丸汤......”
食客的点餐让宋棠回过神,“好勒!客官稍作休息,菜肴一会儿端上来。”冲着顾爽抬了抬下巴,“给这位贵客奉茶!”
“嗻!”
煮菜的细盐依旧偷偷摸摸的用,但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摆放在灶台处,而是作为掌勺的阿云和宋棠各自揣在围兜里面,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匆匆忙忙一撒即可!
这场面让顾爽不由的发笑,手一颤,递过去装菜的碟子差点掉落在地。
引来宋棠的吐槽,“年纪轻轻的,小脑干就不行了?刚好有个缺口的瓷碗,拿去门外乞讨去。”
“我这容貌,真要去乞讨,挣钱定不少。”
店铺的生意一阵忙一阵闲的,这节奏反而让他们欢喜,忙里偷闲又有银子收,便是幸事,所言的知足常乐。
“顾爽爽,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将这炼制细盐的配方故意泄露给刘珺,所以引发蝴蝶效应,才导致了周苒和楚颖的事情如此发生。”
自从陆琛那日和汪楚颖谈话不欢而散之后,前者没在现身,而后者则是闭门不出,待在房间里冷静。
是一场无声的拉扯对峙。
“别多想,若是没有细盐,他们还是会贩私盐,盐是客观存在的,逼婚的事情可能不会有,唉,我这倒霉催的!但陆琛还是会找过来的,骆熙泙依然会作死,周苒还是会选择回到骆府,你相信这是命吗?就如同我们莫名其妙被命运安排,穿越到了宋朝。”
以前她还可以说不信,可眼下,她做不出摇头的动作了。
“别有太高的道德标准,万般皆是命,你就是一粒尘埃,决定不了事情的走向。”
宋棠将信将疑,他总是把一些道理糅合杂交,说出一些没道理的话。
“你看我们俩,辛辛苦苦种地一年多,不也没挣到入城的房子,最后是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背负了巨款,明明什么都没干,结果却如我们所愿。”
宋棠摇头,这是有因果的,是他们酿酒的能力引起了严大人的注意,“我们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做了,才有了这命运的安排。”
顾爽从前没意识到,宋棠的脑瓜子里就是想太多,所以容易内耗,看着神情寡淡,对一切事物都淡淡然的,实则上每一件事都在她心中掰开揉碎了,细细琢磨,总想着探出一个对错、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