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命令不仅仅是同住,更要两人磨合协作,定期汇报。为了交差,两人不得不进行一些配合训练。
比如眼下,在明斯特宅邸的私人训练场,路易斯站在距离明华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
“你的近身防御很烂,像是从未考虑过施法会被打断。”
明华刚用一个华丽的光盾挡下木偶傀儡的魔法飞弹,闻言冷笑:“我的魔法不需要考虑被打断,因为通常在那之前,对手已经倒了。”
“通常?神殿废墟那次,你的魔法吟唱到一半,我在哪里?”
明华脸色一沉。
她被路易斯按在地上威胁的那次,是她不愿回顾的败绩之一。
“大祭司说,希望我们至少能并肩作战而不拖累彼此。虽然可笑,但命令就是命令。现在,假设你的魔法被干扰,而敌人已经近身。”
路易斯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模糊。
明华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疾退,指尖光芒亮起,打算再次用低阶魔法叠加来抵挡。
但路易斯已经太近了,一记手刀直劈她凝聚魔力的手腕。
明华旋身,用手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小臂传来酸麻感,路易斯的手刀打断了她的施法节奏。
明华出拳攻击,路易斯轻松躲过,毫不客气地拍在她此刻没有任何防守的左侧腰间。
“到处都是破绽。”
明华心里一阵羞恼,用手肘狠狠地向身侧的路易斯撞去。
“想法不错,但是太慢。”路易斯的声音近在耳畔,灵巧地躲开她的肘击,另一只手已袭向她肋下空档。
肋下传来一阵闷痛,明华往后踉跄了两步。
“你是在公报私仇吗?”她咬牙切齿地问。
“我只是在帮你训练,训练到不拖累我的程度。”
路易斯一脸坦荡,一记狠踢却毫不留情地向明华扫来。
情急之下,明华将周身魔力猛然外放!
在实战中,这种方式属于极其耗费魔力的不明智战术。但在这一刻,明华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撕碎路易斯高高在上的冷静。
路易斯被爆发的魔力震退半步。
就在这半步的间隙,明华放弃了所有魔法,猛地扑上路易斯。训练场的地面铺着软垫,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明华压在路易斯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臂,用全身的重量和混乱的魔力压制着她,试图锁死她的行动。
金发散落,与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织。
“放开。”路易斯冷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近身战,不一定只有你会。”明华喘息着,碧绿的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路易斯看着她,忽然不再挣扎,顺从的样子让明华微微一怔。
突然,路易斯似乎被压制着的双腿灵活地反勾上来,如铁钳般绞上明华的腰,猛地扭身一转!
明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位置瞬间颠倒,自己已经被路易斯牢牢压制在身下。
“你分心了。”
路易斯的膝盖顶住明华大腿,一只手制住明华的双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的虎口顺势卡住了明华的脖颈,指尖精准地抵在那跳动的动脉上。
明华挣了挣,纹丝不动。
路易斯用无数生死搏斗训练出的力量和技巧,死死压制着她。她能感觉到路易斯紧挨着她大腿的膝盖骨传来的力度,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的指尖下剧烈跳动着,还能感觉到路易斯与自己紧紧相贴的温热身体。
而路易斯低垂注视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彻底掌握的猎物。
她冷冽的气息拂过明华鼻尖:“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明华咽了下口水,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慢慢平息着有些激烈的呼吸。
她仰视着上方的路易斯,忽然问:“你肩膀上那道疤,是哪里来的?”
路易斯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露出几分错愕,压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分。
刚才纠缠时,衣料撕扯间明华隐约看到了,路易斯左肩后方,一道又长又深、丑陋可怖的旧疤。
作为副官,应该可以申请得到教会的高级祛疤药剂,也有资源接触到高阶的治愈术,完全不应该留下如此狰狞的伤疤。
除非,这疤是她自愿留下的。
对视两秒后,路易斯硬邦邦地说:“与你无关。”
然后她松开钳制,整理了下衣领,起身退开到安全距离。
明华坐起来,慢慢揉着压红的手腕,看到路易斯因为被触及隐私的本能防御,她心里有种扳回一城的微妙快意。
"副官小姐,你找我破绽找得很认真。"
路易斯没有否认。
"但你怎么知道,你现在看到的破绽,不是我故意卖给你的破绽?"
路易斯沉默了一瞬,走到场边拿起外套,背对着她走向出口。
身后传来明华低低的笑声:“去准备一下吧,副官小姐。今晚还要为我守夜协防。”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路易斯慢慢地踱步。脑海中,明华在训练场上每个施法的细节、呼吸的节奏、搏斗的动作,像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反复闪现。
她想起压制着明华的时候,她那张傲慢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节奏也变得凌乱,这让路易斯产生了一丝快意。
这种近身搏斗的时候,明华不能用魔法或者权势来反抗,只能成为自己的猎物。
身体有些发烫,可能是因为刚刚搏斗的战意,也可能是因为成功压制宿敌的亢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脑海里又浮现了一些其他画面,照片里笑容明媚的小女孩,毕业时孤单的身影,书房深夜不熄的灯光,还有工坊大火中那个逼迫自己下跪的冰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