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那个孩子现在在哪？这次出门前我就跟莫里安交代过，如果我不能及时回明斯特府，那个孩子的命……唔！”

话音未落，明华猛地被按在身后冰冷的土墙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路易斯一只手按着她没受伤的右肩，将她整个人压制在墙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脖子。

虽然被压制着，明华仍毫不退缩地盯着那双近在咫尺、充满戾气的黑眸。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路易斯的声音带着寒意，“别想着试探我的底线，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明华勾起一个嚣张的笑容：“可惜，这不是试探，是事实。你以为我让你住进明斯特府，会不做任何后手准备么？如果我死了，那个小孩就也会死。”

“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路易斯加重手劲，一向冷淡清秀的面容此刻因怒意显得格外凶狠，“我救你，是因为你活着暂时比死了有用。但让你的舌头再也说不出威胁，让你的手再也结不出法印，对我来说很容易。要试试吗？”

一阵窒息感传来，但明华仍然维持着冷笑，艰难地说：“如果你敢折磨我，就再也别想见到那个孩子。”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明华眼前开始隐隐发黑时，路易斯甩开了手，冷冷地丢下一句：“那个孩子，最好平安无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失去压制的同时也失去支撑，明华晃了一下，慢慢地倒在床上。

路易斯转身走到门边，拿起短刀，慢慢地擦拭起来。

火光照耀下，她的侧脸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明华压抑的咳嗽声，只剩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

半夜醒来时，明华看到路易斯站在床头，正拿着她常用的那把匕首，垂眸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不是任务中跃跃欲试的眼神，不是大火中充满恨意的眼神，也不是平时平静淡漠的眼神。

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你要干什么？”明华听到自己哑声问。

路易斯没回答，只是缓缓举起刀。

“路易斯！”明华试图坐起来，但沉重的身体不听使唤，“你不管那个孩子的死活了吗？！”

路易斯仿佛没听到一样，把刀对准明华的心脏。

“等下，你听我说……”

明华徒劳的想在床边摸一些可以抵挡短刀的东西，可是什么也没有。

路易斯伸出空着的手，把明华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死死按住。

明华无法再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双漆黑一片、毫无感情的双眸。

“……你真的要杀我吗……”

闪着寒光的短刀毫不留情的从空中劈下，扎入明华柔软的身体……

……

“！”

明华猛地睁开双眼，冷汗浸湿了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衬裙。

她喘着气，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寂静的黑暗中，刚刚梦里的恐惧和绝望显得格外真实。

身上后知后觉的传来钝痛，在药物在作用下，伤口似乎在恢复，但身体还是虚弱不堪。

明华往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外面似乎已经完全天黑，只能隐约听到路易斯和老瘸子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破木门外断断续续地传来。

“……凉叶只搞到一份……”

“……维娜说什么了……”

“……有重要人物失踪了，现在都在查……”

“……那女孩跟你什么关系……”

还未从梦中情绪完全抽离的明华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

接下来不知道是路易斯在沉默还是回答的声音太小，明华什么也没听见。

她屏住了呼吸，调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

“我们的渊源，一两句说不清。”

终于听到了路易斯的声音。

“…总之，我迟早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