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问。”
“对你来说,活着重要吗?它意味着什么呢?”
“是,它很重要,如果我不能活着,那么我想做什么都无法办到。”镜尘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它对我来说,又只是一个途径,一个引导着我方向的途径。我可以用其他更珍贵的东西与之交换。
“当然,它也是一切的起点。在通常情况下,我还是会将它放在最首要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会为活着使出我最大的努力,但同时如果有更重要的东西,我也愿意用它去交换。不知这个回答,您还满意?”
彦雨的眉毛淡淡舒展开,他朗声道:“很好,美人的回答我非常满意。稍等,让我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和你出门。美人在沙发那里再坐一会吧,怎么样,早上吃过了吗?”
“吃过了。”
“哦。”彦雨没做其他表示,转身离开了。
镜尘又坐回沙发里,转着脑袋环顾四周。
不得不说,这位人前优雅的二队队长的房子居然会如此凌乱。
茶几上的那缸水生植物已经发大旱了,枯黄的叶片郁闷地坠着;摊开着的书本丢在地上,大概是给地毯上的螨虫欣赏的;袜子搭在沙发背上,一只长一只短;一对颜色各异的拖鞋彼此之间相隔有将近三米,对于拖鞋来说,可谓遥不可及的距离。
除此之外,便是空气中挥散不去的咖啡香气,对于喝不惯咖啡的镜尘来说,这味道过于刺鼻。
他淡定地低下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让自己对眼前的景象做过多评判。
不多时,彦雨便穿着整齐的队长服走出来,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他对镜尘笑道:“好了,出发吧。”
镜尘起身,跟着彦雨身后跨出房门。
“如果我真的可以离开基地的话,我会非常感谢你的。”沉默着走出一段距离后,镜尘忽然开口。
“那倒不必,我只求美人能活着回来,这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方式。”彦雨说,“况且,能不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以及我可不会给你们惹出的麻烦收尾了。”
镜尘牵动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那你准备怎么做?”
“这简单,我有个很简单的探查任务,离基地不算近,我可以为你按上助手的名义将你带出基地。”彦雨语气轻松,“美人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办法?”
“确实。”镜尘简单地说,他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美人都觉得可以,那么说明这个办法非常聪明了。”在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彦雨抬手,极为优雅地指向右侧,“这边走。当然美人目前的身份也给了我不少优势,如今你无事一身轻,可谓是个自由人啊。就算出去也不需要文件,嗯,签过字的文件。”
他停顿片刻,又淡定地说:“不过我想,就算美人想要得到签过字的文件,也是非常容易的吧?”
镜尘心中一紧,立即警惕地望向彦雨。
彦雨脸上的微笑愈发灿烂:“美人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这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吗?呵,我也会哦。模仿笔迹,啧,还有比这更入门更简单的事情了吗?”
镜尘抿唇,不想对这句过分自大的话有半句表示。
“等会我需要做什么吗?”镜尘扯开话题。
彦雨摇头:“不需要,等会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问话你点头就可以……问题或许不大?”
听到他这般不确定,镜尘心中忽然也有些没底,再步行十几分钟后,终于抵达队长基地。在刷过证件以后,空气忽然寂静,像是所有声音都被那厚重的地毯吸收了一般。
“现在时候还早,或许不用排队,我们尽早处理完就可以尽早离开了。”察觉到镜尘的心不在焉,彦雨安慰道。
镜尘回神,轻轻点头:“嗯。”
专门处理队长们任务等事项的办公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
离那间房越来越近,那扇本该紧闭着的门此刻却敞开着一条缝隙,隐约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交谈声。
“您就通融一下吧,您看,我这里可是有司令亲笔签名的!而且……我还有文件!”
同那人对话的人声音不耐烦:“请回吧,这实在不合规。”
“别呀,您说我还缺什么?我去补!别直接拒绝我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
为什么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像司安的?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镜尘停在门口,面露警惕之色,犹豫着不知该进去还是再听一会儿。
然而彦雨抱着胳膊,表情倒是饶有兴致,他忽然抬手,在镜尘的震惊目光下推开那扇门,高喊一声:
“早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