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柔听出来了,收起玩闹心思,说道:“你可知父皇为何改变杀你的心意?”
魏济臣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最终摇头,“臣不知。”
“那是因为我说,我要让你一年内主动向父皇求娶我,因此他才会饶了你。”楚怀柔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着魏济臣,眸中充满了信心。
对于魏济臣来说,楚怀柔的性格和别的女子确实大有不同。
虽说他接触年轻女子本就没几个,但,楚怀柔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
望着楚怀柔,魏济臣竟忘了要说什么。
之见楚怀柔又笑了,“我为自己争取了一年时间,也是为你争取了一年时间。一年后,若你还坚持不做驸马,我便彻底绝了对你的心意。”
“这期间,你在边境好好做,争取做出成绩让父皇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你即便还是不肯做驸马,父皇也舍不得杀你了。”
她的一番苦心,希望魏济臣能明白。眼下,这是最好的解题方法了。
魏济臣自然明白楚怀柔的心意,当即道:“公主一番谋划,臣感激万分,只是……”
“你但说无妨。”楚怀柔见魏济臣犹豫,直言道。
魏济臣没有胜过贾兴邦的信心,“学识方面臣已输贾探花,武艺方面臣则是一窍不通,今晚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听魏济臣这么一说,楚怀柔心里便有了谱,“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只要你愿意帮我就成。”
魏济臣到底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楚怀柔要做什么,只不过,他自幼读圣贤书,对于‘作弊’向来不齿。
但,此事关乎楚怀柔终身,又牵扯到江山社稷,因此,他踟蹰良久才道:“公主能否告知比试范畴,臣好回去做准备。”
如此,也不算违背良心。
“准备?”楚怀柔稍加思索,才明白魏济臣这话中的意思,登时失笑道,“你这一甲第七名,也是‘临时抱佛脚’得来的么?”
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到底也是建立在平时累积的基础之上。
就像他方才所言,武艺方面一窍不通,就算给他时间去练,这一时半会儿又能练出什么成果呢?
魏济臣本就羞于作弊,听闻此言,脸登时一阵红一阵青,“臣……臣只是不想让贾太师拿到把柄,说臣乃是作弊才赢得探花的。”
“唉——”楚怀柔看魏济臣这耿直的秉性,很是无奈,“魏进士可否听过‘兵不厌诈’?这不叫作弊,这是谋略。”
“和君子博弈可以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但于小人,必须要用计谋,否则好人岂不是要吃亏了?”
楚怀柔的话似乎点醒了魏济臣,他当下便拱手再施一礼,“公主所言有理,臣自愧不如。”
“魏进士说笑了。”楚怀柔拂了拂衣袖继续朝前走,却又忍不住再点拨魏济臣几句,“你饱读圣贤书是好的,若死读书成了书呆子,怎能治理好边境呢?”
他这个性子到了边境还这么死板,会吃大亏的。
“公主言之有理,臣定当多看兵书,多学其中奥妙。”魏济臣道。
闻声,楚怀柔哭笑不得,“得了,前面便是内宫门,魏进士请留步吧!等我安排好一切,会派人给魏进士送个信儿的。”
“是,臣明白。”魏济臣对楚怀柔施以君臣之礼,“臣会尽力而为。”
楚怀柔淡然一笑,带着一众宫人继续前行,可刚走出没几步便又折了回来。
她吩咐宫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则带着魏济臣走到一丈外,压低嗓音道:“这件事尘埃落定前,我希望你能暂且瞒下拒婚之事,任何人提起都不要说漏了。”
魏济臣心知此事有多重要,立马做出保证,“臣明白,臣一定按计划行事。”
“你也请放心,今晚你赢了,我也会另外让人当众宣布:我不选你做驸马。因此,不会耽误你为国效力的。”楚怀柔道。
虽说魏济臣没再提出异议,可她看得出来,他对去边境很期待。
所以,她再给他颗定心丸。
闻声,魏济臣再次对楚怀柔抱拳,深深鞠躬。甚至,比先前那次还要更低姿态。
这一次,直待楚怀柔走远了他才直起身,目送她近了内宫门才转身离去。
看魏济臣走了,紫翘才笑道:“这魏进士怎么感觉傻乎乎的?如此是怎地考中一甲的呢?”
公主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倒也不嫌累,她可是憋笑憋了一路,都快憋出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