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楚怀柔心里也打起了鼓,“许是和贾探花受伤之事有关吧?”
否则宴会还未结束时他便有的是机会和她联系,也不必到了这会子才冒险让常顺来递话了。
“不管如何,明日还是小心些为好,可公主您要如何去见魏大人呢?”紫翘道。
平日出宫都是浩浩荡荡,一出门便知道行踪了,去见魏济臣必是不可让外人知晓的。
就算悄悄出去,旁人若是成心打探,也会知道公主不在宫内了。
楚怀柔把玩着一缕头发思索了一会儿,露出一抹笑,“定有法子。”
见状,芳兰知晓楚怀柔已经有了主意,便拉着紫翘为她铺床去了。
皓月当空,月光像一层薄纱将寝殿笼罩,殿外景致犹如未来之路一般影影绰绰,能看到却又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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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楚怀柔便梳洗装扮,而后就去给皇后请安。
辰时,陪柳淑妃用早膳,随后便和往常一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宫前往秘书省。
近一月,楚怀柔时常来此处翻阅书籍,一待便是大半日,秘书监等人早就习以为常。
秘书省在职官员们向楚怀柔问安后便忙自己的差事去了,翰林司派人送来茶果点心,之后也退了出去,独留她和芳兰、紫翘在图籍阁内随意翻阅。
楚怀柔耐着性子看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的书,才和芳兰互换衣裳和装扮。
出门前她故意高声说于外面守卫们听,“本宫听闻‘茶趣坊’新出了几款好茶,芳兰,本宫的口味你最熟悉不过,你去品一品,选出一些带回来给本宫尝尝。”
“是。”芳兰应声作答。
楚怀柔冲她颔首,便要开门去。
紫翘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劝道:“公主,好歹带我同去呀!万一有个事儿奴婢也能帮忙不是?”
“多一个人便多一个目标,况且我已吩咐芳兰去办事,身边不留一个近身伺候的人在,岂不是更引起旁人怀疑?”楚怀柔道。
话虽如此,可紫翘依然担忧,“可……”
楚怀柔抬手制止她讲下去,“官巷口离这儿又不远,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我会小心的。”
如此,紫翘便不再多言其他,只得道:“公主若是遇到危险,定要找巡城士兵表明身份,千万不可为了保守秘密让自己身陷险境。”
“我知道。”楚怀柔很是感动,抚了把紫翘的脸,又郑重交代她和芳兰,“你二人在此也要小心应对,不要让他们进来发现我不在。”
“奴婢知道。”
芳兰心思细,楚怀柔很是放心,便深吸一口气转身开门。低眉垂头尽量不让守卫看到自己的容貌,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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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巷口乃御街要道,沿街商铺一间挨着一间,金银绸缎、米面粮油、茶坊酒肆应有尽有。
街边小贩卖力吆喝推销自家商品,时有行人停下挑选,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马车轿子经过,行人匆匆避让。
楚怀柔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到了。
只是心中挂着事,便没有欣赏这繁华景象的兴致,稍稍停下歇了歇又继续朝目的地赶去。
茶趣坊是这繁华街道中一间不起眼的茶屋,门面不大,甚至稍微不留心便会错过了,但里面收拾得非常雅致。
素竹为主要装饰物,店内仅有一开间宽,有三开间深,分上下两层。
一层为厅,门口设一柜台,柜台上摆着一盆未开花的兰花,老板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负责迎来送往。
两边靠墙设榻,每榻上铺有竹席,上摆着一张矮矮的竹子桌,配有蒲团坐垫,竹桌上都摆着一盆用绢做的各种花。
二层设有几间包厢,专供喜静之人或谈重要事情的人而设。
楚怀柔才进门,老板就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身着华丽气质不俗,额上还挂着汗珠。
进店来一双明眸便四处找寻,想是来赴约的,于是便上前柔声问道:“姑娘可姓‘王’?在找一位姓‘马’的公子?”
楚怀柔摇头,“我不姓‘王’,也不找马公子。”
老板淡淡一笑,一副看透所有的模样,“我这里只有一位马公子在等人,姑娘何不去瞧瞧?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人?”
楚怀柔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他在哪儿?”
魏济臣真是比她还谨慎,不愿真面目示人,竟想出了这一招。
王姑娘?马公子?
这‘王’是指她的身份,至于‘马’……她可不自作多情胡乱猜测了。
“马公子在二楼最里面的‘幽兰汀’等您。”老板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