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下落的冲击力震得双腿剧痛,尤夏咬紧牙关迅速调整好姿势奋力向水面游,同时被水流裹挟着冲向下游。
好不容易上岸,他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腿又酸又痛,布满淤青,心里后怕,但也庆辛,年轻时多考证还是有用的,他的潜水证还是二十多年前考的,一直没咋用,没想到这种时候用上了,就是可怜了他老胳膊老腿的还得遭这么一遭。
他看着远处的大桥不禁担心祁然,对面明显是为了抓他,现在他跑了不知道会怎么对祁然,刚刚对峙了那么久身上肯定受了不少伤。
尤夏摸摸裤兜,他的手机不知道是没拿下来还是掉在了水里,他环顾四周找了块石头,摘下手表搬起石头砸上去,表盘裂开,他拨开上层的玻璃碎片拔出里面的红色装置。
这是奚郁风定制的表,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有,里面的红色装置可以定位,损坏后还会自动报警。
他搬起石头,对准装置。
“咣当——”
一个满胳膊纹身的人把手中的棍子扔到地上。
祁然话刚出口就被人当头敲了一棍,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记忆停留在尤夏落水的那一声“噗通”上。
“操,这小子真难打。”光头捂着胸口走过来踢了踢祁然的脚。
“现在怎么办?尤夏跳下去了。”有人问。
光头看着祁然,吩咐手下把人带上车:“只能把这个带回去了,有总比没有强。”
再醒来眼前就是一片黑暗,祁然刚想动动发麻的双手就听到了模糊的对话声,瞬间停下动作。
“人抓到了?”
“呃……这个……”
两个声音越来越近,大门被拉开,个子最高的那个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心想尤夏保养得真好,都年过半百了还这么壮实,过去一把扯开他头上套着的头套看着陌生的脸陷入沉默。
“这谁?”
“龙……龙哥你听我解释……”旁边的绑匪唯唯诺诺地开口。
“我他妈问你这是谁?”
“应该是个保镖……”
龙哥在他头上狠狠锤了一下:“老子他妈让你绑奚厦他爹,他爹!你绑个保镖来什么意思,耍老子?”
“不是,”绑匪小弟捂着头委屈地结巴着继续道,“当时车上只有两个人,尤夏跳河了没找到人,我们几个寻思有总比没有好,就把这个带回来了。”
龙哥气笑了:“你绑个保镖跟没绑有什么区别,我说我把你保镖绑架了你会冒死来救人吗?”
他指着身旁几个小弟吼,被指到的人瑟缩了一下:“还有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抓不住人,为什么能让他抓住机会跳河?”
没人回答,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抬抬下巴示意其他人:“让他清醒清醒。”
几个小弟不敢怠慢,端起旁边的冰水朝祁然泼过去,祁然本就在刚刚的对峙中受了伤,伤口一沾凉水钻心的痛。
他稍微恢复了点意识,茫然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龙哥取下他嘴里塞着的东西问:“你跟奚厦什么关系?”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群人是冲奚厦来的,立马撇清关系装作不在意地笑笑:“保镖跟雇主,干嘛,还想用我威胁他?有脑子的都想不出这种办法吧。”
“闭嘴!”
有没有用也只能等奚厦自己说了,龙哥把刚拿出来的布又塞回去,拿出手机拨通雇主给的电话,奚厦过了一会才接通,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