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官,我就直说了。”面对着阿孟毫无意义的解释,池沁有些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交叠起双腿,下巴微微一扬:“你应该不认识我们,你也不需要知道其他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有任何解救技术或者资金的问题,我都有实力为你们解决——所以,我只有一点要求。”
说到这,池沁缓了声:“这也是我求你。警官,你们可以拿出全部的努力,去救我的弟弟吗?”
“不是我不想,”面对池沁混迹集团多年的威压,初当警察的阿孟简直快要哭了出来,“是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使阿孟的话戛然而止。他立刻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看见是来自队长樊林的电话,狠狠地松上一口气。他下意识地冲池沁展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得到池沁的允许后接通电话,并按下免提。
樊林急迫的声音从手机的扩音器里,准确地抵达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计划有变。这个案子不知怎么传进国内,舆论疯狂发酵。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按照最紧急的案子去办。阿孟,你现在带着江染他们过来,立刻行动!”
江染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站起来,对阿孟说:“走吧。”
X市警察局。
樊林正用流利的英语与当地的警察交流,在看到阿孟他们的车停在门口后,快速地结束谈话,大跨步走出门。
“现在从国内又加急调过来一些帮手……”樊林将车门关上,正要回头继续说时,目光触及在后排坐着的池沁,瞬间停止口中的话语。他蹙起眉头,严厉地问:“阿孟?”
阿孟反射性地抬起胸膛:“到!”
樊林用目光压迫阿孟。
阿孟颤颤巍巍地出声:“这位是受害者,阿不不不,被绑架的人的家属。她执意要跟过来。”
樊林的语气里有些恼火:“女士,我想你知道这不是过家家。身为家属应该好好在国内待着,而不是跑过来干涉我们办案。”
池沁冷静道:“我有权利知道案子的进展。而且我过来不是干涉,是要帮助你们。我看了短信,我知道那个位置在哪里,并且我有请帖。”
过了一会,车辆驶离警察局。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一个戴着帽子的外国男人站在垃圾桶后面。他吐掉口中只剩下短短的烟头,随手将自己刚刚拍摄好的照片发送到指定的邮箱。
大约等待了一分钟,从手机里果然传来叮咚的声响。100美元顺利到账。
男人勾起唇角,哼着愉悦的小调子,大摇大摆地走到街上,如一粒不起眼的沙子一般汇入人流。
江染等其他人都下了车,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悄悄地将未读的信息看完。
“小染,怎么了?”裴瑾见江染没有下车,抬手敲敲车窗。
“没事。”江染吸了吸鼻子,伪装成无事人一样打开车门。
裴瑾:“……”他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依据池沁给出的地点,樊林特意选到河对岸的一点,以方便观察与提前踩点。如今此时正是饷午时分,太阳正烈的时候,河边只有樊林一行人孤零零地站着。
樊林目光扫视四周。河面平静无波,只有一辆船停靠在对岸。船身涂满蓝色的漆,多层白色甲板层层向上堆叠,船头高高扬起,而在船首则镌刻着“海洋号”三个字。
池沁递给他一根细烟:“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袅袅烟雾环绕二人。樊林诧异地看了眼池沁:“你居然会吸烟?”
河风吹着池沁的衣服猎猎作响,她随手挽了下耳边的秀发,淡淡道:“如果你要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处理一些集团里乱七八糟的破事直到闭眼,你也得靠吸烟吊命。”
“也是,烟就不用了。”樊林一晒,又说,“你还能再要几张请帖吗?”
池沁干脆地拒绝:“这个做不到。”
樊林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我可以花钱去收。”池沁话锋一转,“今晚前再弄个三四张应该不是问题。”
樊林问:“多少钱一张?看能不能走报销。”
池沁浅浅思索了一下:“这个嘛,估计报销不起。一张起码得这个数,单位是万起。”池沁比了一个手势。
樊林立刻改口:“感谢您的赞助。”
“没事。”池沁随意地将烟弄灭,“只要能救我的弟弟,多少钱我都愿意。而且——”
她的目光投向河边蹲着的江染:“也能让小染的心情好受一点。”
江染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静静地看向河对岸的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