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也不怕砸到我。樊林忍着痛在地上打了个滚,模糊的视野里看见白人身手矫捷地躲过砸来的木凳,与扑上来的阿孟短暂地交手几下后,随即果断抽身撤离。
“不用追了,你打不过他。”樊林叫住阿孟。在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樊林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冷静道:“他丢在门口的手机,拍照发到群里,问是谁的。还有,把纱布和碘伏一起拿给我。”
阿孟红着眼,鼻音浓重地答应:“好。”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樊林接过递过来的碘伏,将伤口消好毒,又用纱布包扎好,才忍不住对眼睛越来越红的阿孟说:“老子还活着呢,没死。”
阿孟抽抽嗒嗒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伤心什么?”
“我是怕队长受伤,过了今天,我不会要接手嫂子和孩子们吧……”阿孟还认真地设想,甚至带了点嫌弃,“我才24,连相亲都没来得及,而且我更想要闺女呜呜。”
……
被戳到痛点的樊林伸长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地喊:“滚!”
阿孟被喊得缩了缩脖子。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又一阵铃声响起,如同催命符一样。
阿孟打开手机,见是来自江染的电话先是松上一口气,又将心提到嗓子眼地接通电话。
从手机那边传来平缓且镇定的声音,神奇地安抚了阿孟焦虑的情绪:“警官,我看过照片,那是池小的手机。”
“我想,我们需要汇合一下。”
……
晚上7点20分,距离约定时间仅剩40分钟。
江染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分别坐着顾欣和池小的父母,只是几个人相互无言,都不说话。
“你说那是池小的手机,那你能解开他手机的密码吗?”樊林脚步匆匆地抵达别墅。
江染注意到樊林的伤势,但时间紧迫,他先回答最紧的问题:“我可以试试,把手机给我。”
眼看着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池小母亲的情绪有些失控:“不要再胡闹了,难道你还想再害一遍池小吗?!把手机给我,我是他的母亲,我肯定能打开!”
池沁蹙眉,斥了一句:“妈妈,冷静一点。”
江染摇头:“没事,把手机给她吧。”
樊林将手机被递给池小的母亲,并坐下,说:“我们计划的事已经被暴露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樊林。
阿孟补充:“就在20分钟前,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息。”他将手机屏幕面向大家,道:“樊队长也因此受了伤。我们需要改动计划,以避免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江染问樊林:“伤要紧吗?”
“确实有点疼。”樊林耸了耸肩,尽量轻松地说,“但已经接下这个案子,我就不可能放弃。而且作为警察,保护每一位公民是我的责任。只是——”
阿孟接话道:“时间太紧了,必须现在安排。”
樊林竟诡异地松了口气。
“手机打不开。”这时,眼看着两次密码试错均已失败,池小母亲不甘心地抬头,“只剩最后一次机会。池沁,你知道你弟的手机密码吗?”
池沁挑眉:“他一向瞒我瞒得要死,怎么可能让我知道密码。”她不由分说地夺过手机,利落地抛给江染:“交给你了。”
池小母亲叫道:“江染怎么可能知道——”
下一秒,手机解锁。
江染顶着池小母亲不可思议的眼神和裴瑾的压力,讷讷解释道:“我们三个,手机密码都是通……的。”
裴瑾:“……”他环抱双臂,慢慢眯起眼睛。
江染将相册打开,最新的一条是录制的视频。视频里先是一段模糊的场景,紧接着被人拿起,镜头聚焦,骤然显现出两个昏迷的少年。他们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其中一位脸色通红,明显身体不适。
顾总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纵容他烧成这样,一点绑匪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视频的最后,是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乖乖地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们知道后果。”随后,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被黑色的画面完全吞噬。
视频结束。
樊林沉思几秒,说:“江染,裴瑾,你们跟我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