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往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光亮。
墨渊脸色发青,厉声道:“臭小子,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就连你的牙都打碎。”
“那你大可以来试试,究竟是谁打碎谁的牙!”苏妄单臂振起,身子陡然拔上,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挺剑向墨渊身后刺去。
好轻的剑!
墨渊应变极快,侧身一躲,苏妄竟连他半根发丝都没碰到。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沈叙清的配剑,先前只觉得掂在手中轻如蝉翼,不曾想如今真正用上连闲着的一半重量都没有。
配剑太轻,对距离的把控有了偏差。墨渊身为妖王早在战斗中经过了千锤百炼,若不能尽快与云往磨合好,恐怕根本无法伤到他。
此战,难打。
“看来你还不怎么了解这把剑。”仅仅一招,墨渊就能感受到他对新武器的陌生感。“刚那一剑下落时,你并没有先前那般自信了。”
“少废话!”墨渊话音未落,苏妄再度转身,使出他平日里惯爱用的旋身横劈,剑光霍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墨渊并不着急,待剑光已靠近面颊,他头微微一偏,扶起金扇压下他的剑刃,凶猛的长剑立刻泄力。原本使出的力道全然弹回,苏妄忙在空中打了个弯,落地时蹭出去好几尺才没让自己摔倒。
“呼——”苏妄单膝跪地,右手扶剑撑在地上喘息,刚那一扇看似柔和,实则将他的剑力全挡了去。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深潭,再强的力道在他手中也顷刻化为乌有。
墨渊浅笑一声,用金扇挡住半张邪魅的面庞:“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你了。”
而如今的墨渊,不过只是存于他识海中的,尚未恢复经脉的灵体。
这便是他要面对的敌手吗,他的胜算究竟有几成?手中的剑鞘温度升高,苏妄摩挲了一下那块白玉。不论胜算有几成,都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苏家的人,剑一旦出鞘,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于是他神色一凝,目光泛红,试图在蛛丝马迹中找到对方的破绽。
墨渊见他不语,缓步上前道:“若是你选择弃暗从明,我倒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 ...弃暗投明?”苏妄嗤笑一声,“做你伤害他人的工具,也能称之为明?”
“你怎知你效忠的仙门从未害过人?”
“... ...?”
墨渊摇了摇手中的金扇,身下立刻聚起一阵狂风,厚重的妖气裹挟着血气,滚滚翻涌而来,浊气蔓延,目之所及之处皆为妖气所笼罩。
蓦然间,那金扇突然展开,扇骨之处裂开一道缝隙,从中射出十几道尖刺来,裹着尖锐的风声击向苏妄。
苏妄立刻将气力凝于身下,双腿一发力在空中翻了一周。
手中的云往也跟着凌空翻身,挡下几针。
刀剑与金针摩擦,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尽管有所反应,但仍有几针来不及挡下,金针穿透苏妄的皮肤,又带着骨粉与血迹窜出。
他的胳膊顿时因淤血而肿胀起来,血管一阵发麻。苏妄皱眉,正想反击之时,却发现胳膊早已失去力气。
这熟悉的感觉... ...苏妄无力吐槽。
“熟悉吗?”墨渊收扇,语调轻扬道:“正是你们比试时,沈叙清给你下的药。”
“你敢不敢再卑鄙一点... ...”苏妄的眼皮又开始熟悉地打架。
“敢啊,所以我还在里面下了毒。”
毒气与妖气顺着血脉悄无声息地深入经脉,苏妄紧咬下唇,舌尖尝到丝丝血腥味,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墨渊的身影逐渐在他眼前分裂,指尖由发麻到无力,连针扎的痛感都在一点点散尽。他努力想屈指收拢,但指骨却不听使唤,云往跟着他的手不住颤动,险些坠落在地。
“可惜了这副好灵体。”墨渊再次感慨,“你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做我的容器... ...”
“待解决掉你之后,清禾估计不久后也能处理掉沈家那个小子了。”
浓重的黑雾还在周遭萦绕,苏妄听到沈叙清的名字,用力想用剑撑起身体,却又被毒素控制着重重跌回去。他右臂无力地耷拉着,毒针已浸透筋骨,整条胳膊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你... ...”他胸口起伏,破碎的气息溢出,“不准... ...动他... ...”
墨渊觉得好笑:“他不是你父亲的仇人之子吗,你为何如此护着他?”
“他... ....不是... ...”
“那他是谁?”
“是我... ...很重要的... ...朋友。”苏妄肩头忍不住耸动着,连清醒着吐出一口气都困难。
朋友?墨渊不理解,“他害你这么多次,你还当他是朋友。”看来传言说苏家的小公子武功虽强,但头脑并不机灵的事不假。
“但他也救了我,很多次。”苏妄盯着地面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