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语风错愕的目光中,那枚玉佩爆发出一阵炫目的血红色光芒。
破妄咒!
玄霁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天他独自在客栈时,夜半前来找他的女子,长着一张与盛长歌七分相似的脸,而她前来寻找玄霁正是为了他身上的这枚玉佩。
玄霁没有猜错的话,这女子应该就是盛长歌的姐姐盛长乐,而她来取这枚玉佩很有可能就是用来对付金语风的。
没想到真的竟然赌对了。
传言苍翎君曾经留下两件绝世法器,一件是凤血弓,相传此弓拉满可破万物桎梏,另一件则从未现世,不过两者都需皇族血脉驱动。
玄霁并不知道青崖离开前曾经从顾昭衍那里得到了一枚白玉玉佩,只当自己手中这枚就是唯一的,唯有远处的青崖看到这场景后有些惊诧。
玉佩上的咒法瞬间发动,爆发出的红光无人能抵挡。
金语风终于变了脸色,他连忙在身前聚集一团鬼火,但那道红光势如破竹,刚刚聚起的鬼火被它瞬间击成了碎片。
他的胸前一片空白,再没有什么能阻挡这道光芒。
“苍翎君的玉佩!你竟敢......!”
一声凄厉嚎叫,夺目的光彩瞬间照满了整座古庙。殿中的桌椅全部被掀飞出去,卷起的飞沙走石几乎将整个屋子全部毁掉。
玄霁一个飞身扑向盛长歌,带着她躲到了角落之中,用身体将她挡下。
余波久久不绝,身上被划出数不清的伤口,耳中是连绵不绝的鸣叫,眼前是飞舞的金星,直到他听到一声剧烈地咳喘。
“咳咳......咳咳咳......”金语风吐出一口鲜血,白皙稚嫩的脸上狰狞可怖,“你敢用他的玉佩......你敢用他的玉佩伤我!”
阵法中的藤蔓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重新钻回地下。
他胸前破开一个血洞,向外涌着汩汩鲜血,一贯洁白矜贵的衣衫上晕出一圈血迹。
青崖拿着青离剑走向他。
“你想杀我?”金语风看着面前的人,忽然笑起来,露出一口带着血迹的森森白牙,“咳......你们做不到......没人能杀的了我......”
青崖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如果用它呢?”
玄霁愣了愣:“怎会还有一块?”
金语风的双眼骤然睁大:“是谁给你们的?你们见到谁了?”
青崖一剑刺进他胸口,金语风一声尖叫。
再拔出来,剑上却没有一丝血迹。
金语风擦了擦唇边的血:“我早说过......凡人杀不了我!”
“原也没想杀你。”青崖淡淡道,“但是,你总会感受到痛吧?”
“你们见到那老头子了!”金语风咬着后槽牙,面容近乎扭曲,“他给了你玉佩,他竟然敢这样对我!”
又是一声尖叫。
青崖这次将手中的青离剑直接刺进了他的咽喉。
玄霁一阵心悸。
咽喉被割开一个口子,金语风说话都变得十分困难。他原本不惧怕这种普通的刀兵,可是他现在被破妄咒重伤,除了一具不死的躯体,其他地方与常人无异。
一剑拔出,他跌倒在地。
青崖再次举起手中的剑。
“青崖!”玄霁喘着粗气,“住手。”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这一剑刺在了金语风的左腿上。
“你该庆幸我没有和你一样的癖好。”青崖说道,“不然我会把你的手脚全部割了,再在你身上扎成千上万个窟窿,用刀剑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不死之身,最适合用来做这个不是吗?”
金语风咳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那双狐狸一样尖锐阴毒的眼睛牢牢盯着青崖,半晌,却忽然大笑起来。
他的嗓子破了洞,笑起来十分难听,玄霁听得浑身汗毛树立。
“好啊......咳......温晏竟然选了你这么个人。”他笑出了泪花,“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是可耻的背叛!她背叛了我......背叛了瑶神,为的竟是你!”
“她妄想用你来挑衅天道?她以为她这么做就能有什么改变?”金语风嗤笑一声,“你这颗心脏,没少受她的灵力庇护吧?可是她又能护你多久呢?瑶神马上就会知道她做的事的,她会降下最可怕的灾厄!”
“你说什么?”玄霁喃喃。
金语风转了转眼珠,看向一旁傻站着的玄霁:“我奉劝你们一句,人啊,还是要信命。”
“咳......盛长歌的母亲,逆天改命,结果是什么?不但她要死,连她身边的人也不得安生,咳咳......顾衡,你若是当年干脆些,杀了顾昭衍,今日也不必有这许多烦恼......因为你犹豫不决,在盛长歌和顾昭衍之间迟迟做不出选择,所以才会两个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