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得快狠准,犬齿刺破皮肤,血腥味很快在口中弥漫开。
这种带着铁锈味和甜腥气的味道并不招人喜欢,但同时,玄霁也品尝出了一点点带着酸的苦涩味道。
他紧闭上眼睛,胸腔剧烈震动,憋闷得他几乎要呕吐出来,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脸上被风割得生疼。
青崖手腕和小臂的肌肉紧绷着,但没有别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玄霁才终于松开了一点点牙齿,环在手腕上的红痣周围有一圈深深的牙印,血丝极快地渗透出来,在青崖白皙的皮肤上染出诡异的红。
脸上的泪被风吹干了,他强压下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阵痛,睁开眼睛。
夺目的太阳依旧挂在半空,不曾远去。
那一瞬间,他耳中仿佛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口噎在胸口的恶气出了一半,他垂眼看着眼前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的伤口。
“......疼吗?”他小声问。
没有回应。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伤口。
下口时他没有想到青崖会不躲不避,眼眶发酸,他抽了抽鼻子:“......对不起,我不该把气撒在你......你做什么!”
玄霁感觉自己右耳耳垂突然一湿,有一个柔软的东西含住他敏感脆弱的耳垂,夹杂着沉香气味的呼吸落在他颈间。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一个细腻的,温柔的,缠绵的吻。
数日来积攒的疲惫与委屈,在这个吻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然而青崖对他的温柔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秒耳垂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中刚刚闪现的关于百花城和陆长庚的念头被丢弃在了九霄云外。
浑身的血液都涌向被含在口中的右耳耳垂。而那里刚刚被啃咬过,微微肿胀又泛着迷人的红。
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玄霁如果此时回过头去,一定会看到青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再次含住那颗饱满的耳垂时,青崖不再有任何怜悯,舌尖快速掠过,紧接着挤压、吮吸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敏感的耳垂被他肆意摆弄着,贝齿与耳尖触碰发出的声响,而这些声音距离玄霁不过毫厘之间。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听到过这种略显淫靡的声音,以至于完全呆住。
津液裹挟着晶莹剔透的耳垂,在舌尖流转。即使玄霁看不见,也能想象到这种场景是多么有冲击力。
含住他耳垂的那两片薄唇温热而有力,明明比他的耳垂还要柔软,此时却在残暴地冲那颗红珠袭击着。
玄霁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一点变化。
头皮一点点炸开,酥麻感沿着耳垂爬满周身,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胸口伴随着青崖的吮吸而起伏。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玄霁咬紧牙关,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再次喊道:“你......干什么!”
这句话说的有气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在冲施暴人撒娇。
不过犯下这些罪行的施暴人听到这话后终于松开了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还落在玄霁脖颈,玄霁知道他随时准备好了开始下一□□行。
玄霁的后背和脖颈都僵硬了,他不敢回过头去,也不敢继续说话。
温热的呼吸从他脖颈间移开,然后他肩头一沉,有发丝蹭在他脸颊。玄霁依然不敢转动脑袋,用余光看去,是青崖把下颌放在了他肩膀上。
同时,青崖松开了一只手,缰绳被他攥在右手,左手则圈住玄霁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
耳垂的肿胀和疼痛还在哭诉着刚才经受的暴行,但玄霁低头看到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同样鲜血淋漓。
好吧,那就算扯平。玄霁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他肩上的那颗脑袋忽然摇晃了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青崖居然在笑。
玄霁瞬间恼怒起来:“你是不是有病!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你知不知道其他人......”
“没考虑过。”青崖开口,“但我知道,你不愿留在那里,不是吗?”
玄霁哑口无言。
半晌才道:“就算这样,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强行将自己掳走?不能与陆长庚冲突?还是不能与自己耳鬓厮磨、啃咬舔舐?
“玄霁,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很多事情我早已经记不清楚。”青崖轻声道,“但是你我之间的承诺,我会一直记得,你答应我会好好活着,而我也会找到那个需要我的人。”
他的手从玄霁腋下穿过,一路攀到他前胸,然后是他的脖颈和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额头。
玄霁还有些低烧,青崖的掌心有点凉,放在额头上很舒服。
掌心抵在额头上,将他向后靠了靠,倚在青崖前胸。
“什么也不要想,你只是被裹挟进斗争漩涡的无辜人,这些事情本就与你没有关系。”他在玄霁耳边低声耳语,“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不远处,一座数十丈高的城池若隐若现。
那是凤羽国的国都,青霄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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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国地处北境大漠,城池依靠大漠中为数不多的绿洲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