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大漠中最大的一块绿洲上,建立了凤羽国最大的城池,渐渐这里聚集的居民越来越多,也就成为了凤羽国的国都——青霄辰境。
与幽篁国类似,凤羽国各个城池相聚甚远,靠大漠中的各种古道串联。
大漠里一马平川,沙尘肆虐,所以凤羽的城池都建有极高的城墙,一来抵御沙尘,二来尽量将绿洲中不多的水汽聚在当地,不然大风肆虐下失了水汽,绿洲也存活不久,百花城就是一个例子。
而在水汽与日光的组合下,城池总是变幻莫测,若是没有熟悉大漠古道的人引路,外人很难找到青霄辰境的位置。
但青崖显然是对大漠里的古道极其熟悉的,不多时踏雪便已经带着两人来到了青霄辰境的城门外。但如今城门紧闭,玄霁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大白天也不开城门吗?
玄霄国的城池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就算是深夜也不会关闭的。
不过青崖倒是丝毫不慌,他取下腰间的佩剑冲城门上晃了晃,城门上的士卒马上认出了他,城门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
“青霄辰境的城门常年都是关着的,这里不像中原,没有那么多来往的人士。”青崖解释道。
玄霁心中了然,凤羽国幅员辽阔,各个城池间相距甚远,而大漠中的古道又格外难走,所以少有通商往来,既然没有通商,那关着城门也情有可原。
青崖驱马直入,玄霁有些好奇地看着城里的一切。
这里的人多用头巾包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城里的人们看到玄霁二人策马前行,头上并不包头巾,也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这是那位青崖公子么?”
“是吧,听闻青崖公子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这次总算一睹芳容了。”
“那他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是谁?”
“看着不像是凤羽国人。”
“难道是玄霄国的俘虏?青崖公子这是准备亲自审问吗?”
......
俘虏?
玄霁暗自摇头苦笑,现在的自己,说是俘虏恐怕都是一种抬举。他处在凤羽国和玄霄国的夹缝之间,明明是被两个国家都厌弃的存在,却偏偏又被陆长庚和青崖抢夺着。
他感觉自己像是腐朽衰败的花,被人连根拔起日渐凋零,丢在哪里都是个碍眼的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埋进土里成为别人的养料。
这样的自己,不明白还有什么被抢夺的必要。
难道真能是那种可笑的“喜欢”?
玄霁扶着额头,觉着自己又开始头痛。
骑马穿过街道实在太过显眼,他不习惯这样万众瞩目的目光。于是没走几步就从马上跳了下来,青崖没有阻拦,也下了马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他手腕上的牙印若隐若现,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玄霁心里有些愧疚:“疼吗?”
“嗯?”青崖歪头看向他。
“这里。”玄霁伸手指了指,“疼吗?”
青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圈牙印,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下:“对我来说是很小的伤。”
玄霁咬着下唇:“我是情急之下才会......”
“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玄霁这个人向来反骨,在这种事情上也一样。别人越说不要放在心上,他越是惦记着念念不忘。
眼神飘忽了一会儿,玄霁还是磨磨蹭蹭地问道:“在怎么说也是个伤口,就这样似乎不太好。”
“那你想如何?”
“......”玄霁吞了吞唾沫,“有没有药?我帮你包扎下吧。”
“没有。”青崖看着他,眼中藏着浅浅的笑意,“不过过了这条街就是忘川道,那里应有尽有,要不要去看看?”
玄霁犹豫了下,勉强点头答应。
他其实并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和青崖走得太近,但碍于他手腕上的伤口是自己一手造成,不处理好实在过意不去。
而青崖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顺手从一旁的商贩小摊上扯下两块纱巾,又从钱袋里拿出一块银锭丢给正在发呆的小贩。
“这个围上,入乡随俗。”
青崖说着,把那块纱巾在玄霁头上绕了一圈,将他整个脑袋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玄霁有些不习惯纱巾那略有些粗粝的质感,想抬手把纱巾往下扯一些露出鼻子和嘴巴。
但是青崖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别动,你再呼吸感受下,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玄霁听话地深呼吸了几次,纱巾阻挡住了空气里的沙尘,呼吸起来确实没有那种刺剌剌的感觉,他很听话地没再把头巾摘下来。
“你们这边都这样穿?”玄霁问。
“这叫络帕,大漠里风会割脸,要用络帕包头防风。”青崖说着,也拿起另一块纱巾熟练地围在头上,他的纱巾是雅白色,衬得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更幽深。
“你还有些低烧,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玄霁连连摇头,“大男人背什么背,我一点事也没有。”
“......”青崖盯着他看了一阵,唇角向上勾了勾,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玄霁身边,踏雪不需要他过多照看,缰绳在手,也放慢了脚步跟在二人身后。
两人一马就这样缓步穿过了城里的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