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青崖道。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哪怕只是为了他。”
温晏的目光淡淡扫过青崖身后的玄霁。
“事不宜迟,我会用传送阵将你们送往沧海国,那里路途遥远,中间可能会遇到各种不测。月德君法力高深,就算是我也未必能与他匹敌。”
沈欢兴奋道:“国师也与我们一同去吗?”
温晏看向他,目光颇有些复杂:“是,但我与月德君算不上交好,不清楚他的立场,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清楚。”
“有国师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啦!”沈欢道。
他尚且年幼,脑海里满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刚才三人的对话他听得一知半解,干脆也不多深思,只把这趟行程当成了玩闹。
玄霁道:“还要带他去?”
温晏颔首,并未过多解释。
众人脚下已经出现了白光构成的圆形法阵,传送阵迅速开启,一阵晕眩袭来,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大漠的边界。
温晏的传送阵单次只能将三人送出约百里,而且每次布阵只能传送一人,如此数次下来,对温晏的灵力消耗巨大。
而沧海国与凤羽国一个在九州北境,一个在九州南海。四人没有马匹,只靠脚力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所以虽然消耗灵力,但为了节省些时间,他们没有别的方法。
沈欢初次尝试觉着有趣,几次下来也忍不住胃酸翻涌,几欲作呕。
再看温晏连用数次传送阵后脸色也是惨白,沈欢连连叫停。
“我们还是想些别的方法吧,这也太遭罪了。”沈欢嘟囔着。
玄霁也同样早就吐了个天昏地暗,一屁股坐倒在地:“真不知你们这些灵力高强的人是怎么忍受这样传送来传送去的,真要命。”
青崖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但显然也意识到仅靠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他四处逡巡一圈,道:“咱们现在在何处了?”
“应该是凤羽、幽篁和玄霄三国交界处了,接下来要往东走,还有大约一千里的路程。”温晏说着,也轻叹了口气。
“咱们换个别的方式吧,只靠国师不行的。”沈欢道。
“这是自然。”青崖略微思忖了一下,“三国交界,我记得是靠若芜河划分的?”
“是,若芜河自幽篁国始,一路向东汇入南海......”说到这里,温晏一愣,道:“你想坐船去?”
“嗯。”青崖点头,“咱们顺流而下,用不了几日就能进到沧海国境内。”
“走水路还能避免路上被人埋伏。”沈欢惊喜道,“还是青崖公子善解人意又聪慧。”
四人所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比人还高的荒草和各种蚊虫,其他什么也没有。温晏从怀中摸出一块古铜色的巴掌大的罗盘,放在胸前仔细看了看。
“我们运气好,前面不远就是码头。”温晏道。
“这么神奇?你怎么看出来的?”玄霁凑在青崖身侧小声问。
“随口猜的。”青崖道,“水路虽慢,但能帮我们节省不少体力,其实两种方式各有利弊,就看温晏如何选择。”
顿了顿,他用极小的气声附在玄霁耳边道:“如此看来,她果真与月德君不熟悉。”
因为不熟悉,所以要节省灵力以备不测,就这点看来,温晏没有说谎。
玄霁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温晏和沈欢身后。
若芜河自西向东几乎横穿整个九州大陆,也像一个天然的界限一样将九州大陆分割为几个国家。
这条河上往来贸易络绎不绝,从来不缺什么船只,因此在这里也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职业——渡师。
这些人对国家没有归属,终日乘船漂泊。除了接送客人时会在码头短暂靠岸,其他时间几乎都在船上渡过。
他们的生老病死都与这条船息息相关。
而玄霁四人要找的就是这种渡师。
因为没有归属,这些人活得也相对自由。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主动靠岸等生意,而且只要给足了银两,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能去的。
沈欢眼睛最好,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码头边停了一艘乌篷小船,在江面上随风飘摇着,甚是惬意。
“运气好,还真有船!虽然看起来小了些,不过坐下咱们四个应该没问题。”
他刚迈步要跑向那艘船,温晏胳膊一伸,将他拦下。
“万事当心。”
青崖道:“我去问问。”
乌蓬小船在江面上漂泊着,说小也小,说大倒也大。虽然简陋,但船上桌椅草席一应俱全,在上面待个三五日也不会觉着闷。
趁着走向河边的功夫,玄霁飞速打量了一下河面和船的外观,确信没有人埋伏,河水也适宜摆渡之后,才随青崖来到船边。
青崖清清嗓子,道:“这位船家,可是若芜河上的渡师?”
船上半晌无人答话,玄霁皱了皱眉,刚想上船确认船上是否有人,青崖却抬手止住他的动作。
又道:“这位船家,可是若芜河上的渡师?”
这次,从船舱内终于窸窸窣窣有了些动静,又过了半晌,里面才懒洋洋地传出一声:“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