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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鹭洲下楼时见着如月喜滋滋背着行李在院里等她,黄愈闷闷不乐地站在对面,似乎想跟她说些什么。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月刚说完,扭头就看嫣鹭洲,语气倏地360度大转弯,“老师!我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启程……”
“咳咳,”嫣鹭洲走到两人跟前,略心虚地说,“那个,如月,你把东西放回去吧。”
如月呆呆“啊”了声:“怎么了吗?”
嫣鹭洲看了看黄愈:“计划有变。我们暂时不走了。”
“不走了?!”两人异口同声。
嫣鹭洲点头:“我们等殿下此间事了,跟他们回京城。”
黄愈肉眼可见地松口气,而他身边就如月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为什么啊老师,您不是说有教无类、就算在乡野之间也能施展抱负吗?”如月看了看嫣鹭洲背后,“殿下跟您说什么了……”
嫣鹭洲把她拉到一边,耳语道:“殿下惜才,想招徕我为他所用。你放心好了,就算身在朝堂,我的初心也不会变。”
如月叹了口气,她对局势有了解,即使认可赵铭深的能耐,也不得不承认成王败寇未可知,纯粹为嫣鹭洲担忧:“可是……”
“别可是了,”嫣鹭洲一把拉过她,像对以前的学生那样揉了揉脑袋,揉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儿身,顿时有些僵硬,“呃……抱歉……”
如月闹了个大红脸,扭头看看她家老师,总觉得肤白貌美好一个俊俏少年郎!她掩唇轻咳两声:“没关系……”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嫣大人?”黄愈冷冷道,抱臂审视嫣鹭洲,一脸有我在你休想占人便宜的纪律委员样。
嫣鹭洲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说不过去,连忙与如月拉开距离,又拱手深深一揖:“是我唐突了。”
“真的没事……”如月抿着嘴,浅笑着看她。
黄愈拳头都攥紧了,正要上前,被嫣鹭洲打断:“实在抱歉如月,我刚才……把你当成了二妹。”
“嫣大人还有个妹妹?”黄愈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仿佛这是嫣鹭洲为了脱罪找出来的借口。
“对,”嫣鹭洲此时只想快快转移话题,“家妹还未出阁……”
“还未出阁的姑娘与兄长也不该如此亲近吧?”
嫣鹭洲揉了揉太阳穴,正有点不知如何应对黄愈的愤怒,如月开口了:
“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我都不介意你瞎操什么心?!老师的妹妹都是贵人,我还巴不得跟老师认个亲呢……”
黄愈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了。
“诶黄愈你……”如月追出两步见对方没反应也气了,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说走就走你以为你谁啊……”
“咳咳,”嫣鹭洲有些心虚,不由为黄愈说了两句,“如月你别看他那样,他是关心你才……”
如月不服气:“老师,你总是替别人说话!”
嫣鹭洲笑笑,又想伸手刮她鼻子,这次生生忍住了:“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当然不能包庇得太过分。”
“好啊,您的意思就是我的错了。”如月佯装生气。
“好了,”嫣鹭洲接过她背上的包袱,“我们回去吧,这几日帮着赵铭深他们收尾;回京后我带你去吃醉春楼的饼子。”
如月一喜:“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个?”
嫣鹭洲耸耸肩:“这我倒不知道。只是你忘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就是送了一盒醉春楼的饼子给我。”
如月眨了眨眼:“哦对。梁大人知道我喜欢,有时就会赏我些。”
“你跟赵铭深的门客很熟?”两人走进屋。
如月迟疑了下:“也不算吧。只是梁大人心善而已。”
嫣鹭洲点了点头,对她这话不予置评:“那你能跟我讲讲,东宫那些属官划分吗?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职位。”
如月点点头:“梁大人,梁翊,是太子宾客,负责规谏赞相礼仪,也为殿下讲解一些经文。算是殿下半个老师吧。”
“还有老师比较熟悉的,九指大人和李珂大人。九指大人虽然是殿下的侍卫,但也领有官职,负责统领东宫的守卫——”说到这儿,如月表情夸张了些,“听说,太子府的暗卫也是他负责,专门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所以我们东宫的人,对九指大人,都有些畏惧。”
嫣鹭洲点点头,心道自己就差点被九指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解决。
“至于李大人,他是左春坊的人,职位好像是……司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