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眉心刻出川字:“你……你怎么没一点消息?也没有请假。”
吕婷表现得很麻木:“我家没有亲戚的,我妈很快就埋了,用不着请假。”
李桉沉默了下,选择转移话题:“那你姐姐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很少见你开口请假。”
吕婷点了下头:
“我二姐是个哑巴。她……她能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一直很虚。但是她对我很好。”
李桉缓了口气:“那你姐没有上学了,在家里做些什么啊?你会不会跟她说些学校的事?”
吕婷“嗯”了声:“我跟她无话不谈。虽然她没有上过特殊学校,但是我们能通过暗号交流。”
“哦,你们还自创了‘语言’?”李桉笑道。
吕婷不好意思地笑:“其实,也不算是……老师,我快到家了。”
她转过头,没在阴影里:“您就送到这儿吧。”
——
“啊!”
嫣鹭洲倏然坐起,手重重捶在床板发出巨响;但她完全顾不上疼痛,兀自喘息平复着,许久才回魂。
“老师……”
“走开!”
如月差点被嫣鹭洲挥手打到,惊讶地瞪大眼:“您怎么了?完了完了,”她搓着手踱来踱去,还一边碎碎念,“还真被黄愈那个家伙说着了,真染上脏病了……”
嫣鹭洲看着她的身影在模糊视野里渐渐清晰,抚着胸口突然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咳咳……”
“老师?!——黄愈!黄愈!”
黄愈被如月着急忙慌地喊来,如临大敌地试探嫣鹭洲脉搏:“没事没事,没什么大问题……”
嫣鹭洲咳嗽一阵慢慢平静下来,睁着一双咳得通红的眼睛看他俩:“现在……是什么时候?”
“旻周16年……”如月迟疑答道。
嫣鹭洲闭了闭眼,穿越后的经历才一一回溯;她彻底恢复过来:“你们先出去。”
“您现在……”
“先出去吧,”黄愈拉了拉如月衣角。
“抱歉如月,”嫣鹭洲勉力朝她笑笑,“给我一点时间。”
两人走后,嫣鹭洲缓缓躺下,合上双眼——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考虑,只愿抛去一切眯一会儿。
但有“人”非不遂她意——
“宿主,”
嫣鹭洲睁眼——系统心虚地看着她的表情,合十拜了拜:“sorrysorry~我不是故意的……本系统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宿主。”
嫣鹭洲重新闭上眼,气若游丝地说:“你是来责骂我,忘却不了前世往事,还屡次被它影响的?”
系统讶异:“宿主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你叫我忘了的吗?”嫣鹭洲怀疑地看祂。
系统咧了咧嘴:“本系统只是想让你乖乖挣积分……”
“你是资本家吗?”嫣鹭洲脱口而出,说完转过头去,“这积分对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系统静默了几秒,“肌肉”如同凝固了般,绝非正常人可以做到:
“……知道太多对您不好。”
“宿主只要知道,教书育人系统不会害你就好。”
嫣鹭洲哼哼两声,瞧着并不是很相信。
系统飞到她脸前:“本系统住在您‘心里’,你在想什么,我大概能够猜到。”
“你很少说一些节外生枝的话。”
系统点头,拍了拍胸脯:“本系统的人文关怀也是头一等的!在我手下‘打工’,您可是烧高香了!”
“切。”
“我知道,即使本系统再怎么三令五申,你放不下的,还是放不下。我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他做不到的事。”系统说,“不过希望宿主能够分清轻重缓急,您记住,只要挣够积分,您就能达成所愿。”
嫣鹭洲脸色微冷:“可我教的是什么书?把他们教成了什么样子……”
系统摇摇头,一副“你只解其一不懂其二”的样:“宿主,本系统积分制度非常客观,只要您的教育,对学生有好的影响,就能够折算成积分。”
“呵,那要是好的坏的一起来,功过相抵吗?”
系统耸耸肩:“坏的那是另一套系统核算了……”祂话音戛然而止。
嫣鹭洲翻身:“什么意思?”
“哦no……”系统苦笑,“在下好像说错了些东西哈哈——”
“不许走!”嫣鹭洲一把抓住祂,“把话说清楚!”
“这……”系统左挠挠腮,右挠挠头,“本系统也不能把家底掏给您看呐。”
嫣鹭洲回忆着系统刚开始的说辞:“你们是……高维世界的产物?”
系统胸口起伏:“这个、这个真不能说……”
见嫣鹭洲还要追问,系统直接板下脸:“宿主,不要去探究你不该知道的东西,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嫣鹭洲揣测着系统这话有几分真假。
系统摊手:“总之,本系统不会害你的。”
“宿主记住,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并不止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是真啊!”
留在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系统哧溜消失没影了。
嫣鹭洲捏了捏手中空气,嘟囔:“这不是自己也能走吗,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