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如月姐叫我看看您。”叶轻很怂地扒在门边,只探个脑袋出来。
“进来看。”嫣鹭洲哭笑不得。
叶轻磨磨蹭蹭地进屋,边走边打量他:“少爷,听说……您刚才发了好大的脾气。”
嫣鹭洲点头:“我刚才被魇住了,吓到你们了吧?”
“没有没有!”叶轻连忙摆手,“我们、我们都知道……”
嫣鹭洲笑了笑,环视四周:“这是……”
她看这屋子的格局和窗外景象,越看越有种似曾相识感——“这是国子监啊!”叶轻笑道,“少爷认不出了吗?”
嫣鹭洲茫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被赵铭启绑了吗?嘶……昏迷之前好像还说要杀她来着,这小子……
嫣鹭洲也是第一次知道,前世被学生气晕的同行并非虚话。碰上身子虚弱的时候,情绪上头那是真会晕的!
“您不知道吗?”叶轻看了看他脸色,解释,“三皇子的人把您送回来的,宫里还请了太医呢!不过被黄愈赶走了……您现在官复原职,就在国子监教书。二皇子与三皇子也要在这里上课的……”
嫣鹭洲掐了掐眉心:“我睡了几天?”
叶轻回:“不久,不到一天。”他撩眼看了看嫣鹭洲,小声说,“我听如月姐说,你在靳州生了场病,恐怕是因为病体虚弱才被脏东西沾上了。二皇子听说了很关心,还要找法师给少爷看看……”
“别!你跟他说,千万别!”这封建迷信……嫣鹭洲太阳穴突突一跳,想起梦里的场景。
梦都是有虚幻成分的,那些话有拼凑有扭曲,甚至有嫣鹭洲家访所得而非听闻的信息。嫣鹭洲现在清醒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场梦。
只是想起吕婷那个曾经叫她无比疼惜爱护的学生,心脏就传来一阵阵揪刺的痛。
“那少爷,我叫黄大夫进来再看看吧?”叶轻试探道。
嫣鹭洲点头。
不一会儿,黄愈提着诊箱和如月一起进屋,给嫣鹭洲细细检查一番,得出结论:
“嫣大人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积劳体虚,病气还未彻底散去,一时晕厥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如月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抱歉啊如月,”嫣鹭洲温声说,“方才是我不好,我刚才有些迷糊,不是针对你。”
如月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我早就不放心里了……老师,您怎么会……被三皇子送回来?”
她越说越小声:“难不成……那天绑走老师的人是……”
嫣鹭洲闭了闭眼:“这件事有点复杂,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老师我有数。”
如月点点头,又道:“哎,这三皇子怎么回事!同是老师的学生,怎么二皇子就这么尊师重道、知恩图报?难怪皇上和贵妃娘娘都更器重二皇子,他学问也比弟弟强……”
嫣鹭洲皱眉:“慎言,这些事情你不可再说。”
如月忙捂嘴:“……好。老师,既然您醒了,我就告诉二皇子他们了?”
嫣鹭洲知道自己折腾一遭,应该有人等消息的:“嗯。父亲……”
“嫣尚书着人来问了,不过您这次,又是停职又是峰回路转,突然被太子青睐,回京后连夜上书为您澄清的。”如月轻声,“嫣尚书恐怕需要个交代。”
“我知道了。”嫣鹭洲回。
一旁的叶轻也道:“对了少爷,您之前在民间收的学生……”
嫣鹭洲茫然:“他们也找上门了?”
“我没透露您的身份!”叶轻连忙表示,“只是您突然消失他们就找上了我……”
嫣鹭洲点头:“好,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去处理。”
——
这次嫣鹭洲回家,气氛与前几次截然不同。嫣鹭洲之前得罪了太子,嫣鸿达为了保全自身选择了闭门谢客、低调行事,也是这几日嫣鹭洲回京,被太子亲自上书澄清复职后嫣府才恢复往昔。
看门的一见嫣鹭洲下车急匆匆进去禀报,另一个迎上来,脸上抹着尴尬的笑把人引进去:“大公子,您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