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素生感激地“嗯”了声。上路后又补充：“表哥，沐儿回来后我会叫她与您联系。”

嫣鹭洲无奈，像是生怕她会反悔。

——

没等嫣鹭洲主动去找方茗，她刚把楚素生送回屋，就见着方茗院里的嬷嬷来找。

“表哥……”楚素生有些担心地看看嫣鹭洲，毕竟这人是刚被罚跪了一通。

嫣鹭洲朝她摇摇头，对护卫姑娘闺房的两个丫鬟说：“你们小姐摔到廊下，耽搁了点时间。别告诉老爷夫人，免得他们操心。”

两个丫鬟齐声一福，上前把楚素生搀进去了。楚素生上楼前回头看嫣鹭洲，上齿不由自主地磨弄下唇——

“大公子您没事吧？送小姐回来，这事您找个丫头婆子去做啊……”

嫣鹭洲摆了摆手：“正好想散散步，无碍。”

说完，几人掌灯带路，走向大夫人院子。

方茗斜靠在圈手椅上，神色恹恹的样子。嫣鹭洲缓步走近，轻声唤了句：“娘。”

方茗一歪头：“鹭洲？坐，快坐。”她起身查看嫣鹭洲的腿，“你爹也太狠心了，就这么个孩子，怎么……怎么弄成这样。”

嫣鹭洲作别扭状：“娘你别看了，儿子没事。父亲又没上鞭子，能伤多重。”

方茗瞪她一眼：“让我看看！”

嫣鹭洲想到护膝还套在里面，有点不自然：“娘……”

方茗打量着她，突然出手，嫣鹭洲不设防着了道——“这是什么？”方茗看着包裹嫣鹭洲两膝的厚厚布毡，又喜又气，“你娘怎么想办法都送不进去，你是从哪儿来的？”

嫣鹭洲把袍摆放下去，坐回椅子上：“这要多谢表妹。”

“表妹……”方茗僵了下，“楚素生？她怎么……”

嫣鹭洲看她神色有异，不禁追问：“娘，表妹怎么了？”

方茗扭开脸，拿起茶盏遮挡神情：“没什么，不过是待字闺中的女儿，我怕她从乡下来不懂规矩，便不许她独自下楼。你跟她怎么撞上的？”

楚素生要是看到嫣鹭洲此时的表情，怕是要懊恼；之前想方设法夺得怜惜都不成，方茗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嫣鹭洲同情起来：

“要不是表妹事先就在祠堂供奉，您儿子这双腿都要跪烂了。”嫣鹭洲拉了拉方茗手臂，“娘，她一个外面的姑娘，肯定不像从小养在深宅大院里的世家小姐……”

“哦？”方茗不咸不淡地撇了她一眼，“你妹妹从小养在府里，珍馐华服供着，怎么就没养成大家闺秀的样子？”

嫣鹭洲装傻：“那是父母垂怜，只有妹妹一个女儿，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就自由生长了吗？”

方茗轻哼一声，抬手刮了刮嫣鹭洲鼻梁：“你这家伙，向来是无事不吭声，临时拜大佛的。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嫣鹭洲羞涩一笑，方茗如临大敌：“你又捅了什么篓子？”

嫣鹭洲连忙摇头：“哪里哪里！儿子现在在官场不比从前，这篓子一旦捅了，不等家法伺候，国法就够我吃一壶！我哪里还敢放肆，自然是谨小慎微……”

“那是什么事？”今天嫣鹭洲受罚，方茗虽然心疼，但知道是外面的事也不敢多问；不过嫣鹭洲反常的举动倒让她在意了，“你不说，那我就不帮你想办法了……”

“娘！”嫣鹭洲一脸谄笑，“是关于，表妹的事。”

方茗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呷了口茶：“哦，素生有什么事求到你这里了？”

嫣鹭洲听她这口风，顿感难办；在心里抓耳挠腮寻思半晌，终于想个开口：“娘，素生妹妹在乡下待久了，到底跟世家闺秀不同。您想……如今嫣府后院没有小辈女儿，养个旁室在家里，外人也权当表妹名义上是嫣家的女儿。以后作为官家小姐抛头露面，乡下来的丫头怕是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