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愈拱手:“白少爷不必着急,嫣大人的病我已看过了,药也是我全权负责的……”
白徽羽拍了拍嫣鹭洲:“好啊你,找到神医也不吱声!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听说黄神医近日在京城问诊名声鹊起,就连宫里都听到了动静,要召他入太医院呢!”
黄愈那个愣头青知道自己愣头,不能说的时候就闷着一张嘴,只看着嫣鹭洲;嫣鹭洲胡话倒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我也是看黄大夫医术高超、名声响亮才找他的。”
“哦。”白徽羽点点头,“那请黄大夫再给嫣兄把把脉?这在外面染的病马虎不得。”他说完又转向嫣鹭洲,扯扯嘴角小声道,“国子监缺人手啊,司业大人见您久不上工要急死了。”
嫣鹭洲无语: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可惜赵铭深求的任职诏书还没下来,否则……嫣鹭洲不负责任地畅想一番,而后正色道:“既然如此,就请黄大夫看看吧。”
都被这么催了,嫣鹭洲也不好再耽搁。翌日就去应卯了。不过国子监教学模式类似于学校的统一授课,嫣鹭洲这时的品级也就带几节“自习”,强度不大。
这几日赵铭启都请假,嫣鹭洲也乐得不与他见面。想到那日的情形,嫣鹭洲觉得两人都需要冷静些时间。
“……林靖的基础很薄弱,在补齐之前的知识点前不宜教授新的课程啊——”嫣鹭洲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然后不动声色把手上教案往书堆里藏了藏;她会让人发现她在外开补习班吗?会吗呵呵……
“二殿下?你找我有事?”
赵铭越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开口:“嫣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他顿了顿,不自然地摸了摸头,“我还以为殿下会对你下手。”
嫣鹭洲笑笑:可不是已经动手了?幸好她还有系统……
“我和殿下说清楚了,已经无碍了。”
赵铭越点点头,然后沉默着站桩。嫣鹭洲知道他有话想说,但故意不问自顾自做起事来——“嫣老师。”
赵铭越终于忍不住了。
嫣鹭洲抬眼,也当不知道似的:“怎么了?”
“你和母妃,还有我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赵铭越犹犹豫豫道。
嫣鹭洲看了看这孩子,暗暗叹了口气。赵铭越这俩兄弟,一个太单纯、心思一眼就看得穿,显得直愣愣的;另一个,就是太深沉叛逆,心眼子多得要成窟窿了——同样担心老师,赵铭越直接去求情、去问,而赵铭启偏偏迂回个百转千回,还叫人绑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深仇大恨呢!
“为什么这么说?”
赵铭越抿了抿嘴:“您这次回来,不知因为什么,母妃突然态度大变;之前她还在父皇那儿帮您说话,说大哥把您囚禁着的名头不正。结果这次大哥查清楚把您放回来,她反而不舒坦了。”
“铭启……他莫名其妙跟我发脾气,我本来想托您给判个公道,结果他听了,更生气了,说……他不想再见到您。”赵铭越挠挠脸颊,“嫣老师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
嫣鹭洲看着一五一十交代的赵铭越,有点无奈:“这些话,你不该跟我说的……”
“为什么?”赵铭越看她表情,有点猜测,恼了,“老师,我从没怀疑过您会害我们两个……”
“我不会害你们俩,”嫣鹭洲做了个停的手势,暂且打断他,“但是,我被太子下狱又被他亲自陈情官复原职,你不觉得,我现在的立场有点暧昧吗?”
赵铭越垂头,嫣鹭洲以为他没听明白,还要开口——“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赵铭越咬了咬牙,“母妃、那些叔叔伯伯渴求的,我……”
面对嫣鹭洲的目光,赵铭越别开脸,声若蚊蝇:“我没想清楚。我现在有点乱,明明是一家人,却弄成现在这样。”
看他这样,嫣鹭洲有些不忍,也在想对这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柔和了,未来若是有什么风波,他能抵御吗?
“铭越,皇室与普通家庭不同,就算不是皇家,一个拥有巨大财富的大家族也会发生内斗,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不想掺和他们的争斗,那就保护好自己。”
赵铭越露出个惨淡的笑:“真的可以吗……”
嫣鹭洲有些失语,她不愿见16、7的少年露出这种过度成熟的表情,但是对于赵铭越这两个身处风暴中心的兄弟,很多事情也许是无可奈何。
“也许,要付出一些东西去换……”
“嫣老师!”
两人齐齐转头。一个把国子监统一校服穿得威风凛凛的少年站在门口:“褚祭酒找您!”
“等会儿再跟你说。”嫣鹭洲随即起身,“——好,这就来。”嫣鹭洲快速走开,没看到这人高马大的少年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对赵铭越龇了龇牙。